硬是沒從宋虎嘴裡套出一句話。
宋虎此時麵色蒼白,雙唇發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氣若遊絲的呼吸,稍微起伏的胸口,宋虎跟屍體沒有兩樣。
何安累得氣喘籲籲,伸手摸了一把額頭細微的冷汗,仔細地思考對策。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沒想到這麼個小地方也有鐵骨錚錚的硬漢。”何安在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個宋虎。
換做是何安被人這麼打,早就屈服了,老老實實換一個痛快的結局。
宋虎確實是個人物,何安不得不承認。
殺伐果斷,敢打敢拚,寧死不屈。
這些品質任誰看了,都不得不說一句好漢。
隻可惜,宋虎作惡多端,四處欺壓百姓。
宋虎就是再錚錚鐵骨再英雄好漢,何安也必須給他超度了。
“難道要功虧一簣了嗎?”何安小聲喃喃道。
他大費周章,舍生忘死,不就是為了突破氣血的限製嘛。
若是今日沒得到這一筆財寶,自己的突破之機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局勢瞬息萬變,時間拖久了恐生變數。
何安在沒習武之前還是太樂觀了。
當時何安天真的以為,學本功法,找個地方一龜,默默發育至天下無敵就行了。
誰曾想,官府的稅收連年增加,地方幫派的勒索接連不斷。
生活的重擔遠超何安的想象。
活著,已經是竭儘所能。
生活中沒有哪一處不要錢,自給自足的隱居日子是大夏王朝平民百姓永遠也無法觸摸的幻象。
一步慢,步步慢。
官府的鐮刀,黑幫的短劍,隨時可能落在何安的身上。
“一竅實力,屁用管不上。”何安忍不住搖搖頭,自嘲道。
威逼不成,那隻能利誘了。
“你一直不願意赴死,是因為你有著不能死的理由。”何安冷冷開口道。
宋虎一直是在強撐一口氣,何安早就看出來了。
“看樣子那個村霸不隻是霸占了你的田產。”何安開始分析,“如此深仇大恨,你不親手報了,似乎死不瞑目啊。”
何安說得沒錯。
小虎爺是宋虎在世的唯一家人。
宋虎所學的功法確實不給外傳,但是尋一個普通的功法還是輕輕鬆鬆的。
功法是花點錢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但是宋虎前去找村霸理論的時候,他的弟弟也一起跟了過來。
宋虎身子骨還算硬挺,但是年幼的小虎爺就不行了。
小虎爺的腰被打壞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小虎爺從不親自動手的原因,即使小虎爺長得壯實。
小虎爺習不了武,宋虎尋了不少方子,卻始終沒辦法治愈。
若是當時馬上治療或許能恢複。
宋虎不止一次地這樣想。
但是現實就是,他們兄弟二人不得不流浪他鄉。
他宋虎可以受人欺負,但他宋虎的弟弟。
隻要他這個當哥的在一天,就絕不能讓彆人欺負到弟弟頭上。
“我可以傳你一門秘法,讓你越階戰鬥。”何安壓低聲音,誘惑道:“就像我這樣。”
宋虎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眼裡恢複神采。
“你可以憑借這個去找村霸報仇。”何安繼續開口,“你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你弟弟嗎?”
宋虎聽到弟弟,雙眼死死盯著何安。
何安一臉無辜地擺擺手,“彆這樣看我,你弟弟不是我殺的。他另有死因。”
何安表情真摯,語氣誠懇。
好似小虎爺的死,確實跟他一點點關係都沒有。
“什麼條件?”宋虎沙啞說道。
“終於開口了。”何安悄悄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