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碼頭,鎮河府。
何安脫下河道巡守的製服,對著還在伏案的陳世博喊道,“陳大人,我先告辭了。”
陳世博正在專心致誌地處理卷宗,頭也沒抬回道,“嗯,假我給你批了,回頭記得加班。”
走出鎮河府,何安並沒有著急回到平浪灣的漁船上,而是沿著河道慢慢踱步。
夕陽懶洋洋地掛在天上,隻給河麵鍍上一層薄薄的橘紅色。
時間飛逝,眨眼間一個月的時光呼嘯而過,冷冽的寒潮席卷平浪灣每一寸土地,河岸旁的小草全都被蒙上晶瑩的冰沙。
何安抬腿踩在河岸的小草上,聆聽著腳下傳來的沙沙之聲。
感受著水邊深入骨髓的寒冷,何安的目光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
水麵還是船來船往,熱鬨一片。
即使是這樣寒冷的季節,靠水為生的漁民們還是在忙碌地抓魚捕魚,碼頭上依舊是一副繁忙之景。
何安目光遠眺,那高聳的城牆依舊威嚴聳立著。
“這一次我能夠成功衝開第二竅穴嗎?”何安心中滿是惆悵,喃喃道。
經過一個月的胡吃海喝,何安天天吃肉吃到吐,總算是把氣血提到了450點。
此後,何安的氣血再也沒辦法提升了。
何安已經在前兩天和同事調班過了,向陳河使連請三天假,用來安心衝擊第二竅穴。
之前拿到的靈石,何安並不清楚裡麵的氣血之力夠不夠剩下的150點氣血。
但是長時間的吃肉食,何安的錢包已經吃不消了,目前也沒找到什麼更好的提升氣血的辦法。
何安隻能選擇孤注一擲了。
拖下去也隻是鈍刀子割肉,到最後的結局一定是人財兩空。
到那時候,何安才是真正的絕望,徹底失去了重來的機會。
溫水煮青蛙還不如趁著現在衝擊一次,就算失敗了還有點家底,足夠何安繼續支撐生存很長時間了。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前路未知又如何,闖就是了。”何安給自己加油打氣。
乾!
夜晚,何安雙腿盤坐在船艙中央,兩邊的通道也已經用門板抵住,四周都墊滿了蘆葦絮。
何安雙手平放在膝蓋之上,呼吸綿長。
突破第二竅穴,何安需要將自己的狀態保持在最完美的時刻。
這種人生轉折點,何安不想出現任何紕漏。
良久,外麵寒風的呼嘯聲逐漸變淡,何安全身心都極其放鬆,意識已經進入了朦朧的狀態。
“是時候了。”何安低語。
何安拿起麵前擺放的靈石,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塞,謹慎地將暴血丸倒在一個裝滿棉絮的盒子裡。
儘管黑袍人說暴血丸隻能儲存在靈石裡麵,但是何安並不完全相信。
之前黑袍人就堵他不識貨,想在他身上撿漏。
既然黑袍人能騙何安第一次,就很有可能再騙第二次。
何安不清楚這個紅色藥丸到底是什麼,可能真如黑袍人所言,是暴血丸,但也可能不是暴血丸。
不過,不論這個紅色藥丸是什麼,何安都不會讓黑袍人撿到這個漏。
否則,何安早就將這個暴血丸換成錢,用來提升自己了。
暴血丸不好處理,又沒辦法換成錢。
何安選擇死馬當活馬醫,將暴血丸留在了身邊,就算暴血丸壞了,也不會給彆人撿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