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坤搖著折扇走進院子,擦過洛凡身邊時,眉頭直皺。
啪!
折扇打開,隨意地掃了一圈。
“李長老仙逝,你這丹峰是愈發的落寞了。”
他回頭瞥了眼洛凡,“你肩上扛的乃是宗門的未來,莫要讓掌門失望。”
紀坤麵上一副惋惜與遺憾,心裡暗自嗤笑。
洛凡這個廢物修煉多年,修為依舊停留在煉氣一層。
倘若宗門的未來,寄托給這樣的廢物,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罷。
看在這廢物還有些價值,那便給他點好臉色又何妨。
“師兄說的是。”
洛凡權當沒聽出弦外之音,“丹峰衰落已久,讓師兄見笑了。”
他隻想看清紀坤的來意,這位執事堂大弟子向來目中無人。
哪怕老頭子在世之時,也沒有過多的尊重。
他隻是在想,又有什麼事,值得他在晚上特意跑來交代。
“我來此想向師弟討一枚丹藥。”
紀坤收起折扇,直入了主題。
似乎方才的寒暄,已是他對洛凡所能做的最大忍受極限。
洛凡挑眉問,“不知師兄想要什麼丹藥?”
“回春丹。”
嗯?
洛凡皺眉,試探性問,“師兄可是受傷了?”
“不曾。”
紀坤嘴角勾勒著笑,“你也知白師妹外出執行任務,難保不會受傷,我是為師妹所求。”
懂了。
難怪這廝突然上門。
不過。
白師姐那邊是否順利,他給的那枚爆裂丹,有無派上用場?
就是以白潔的修為,他這個煉氣期,除了白操芯,也做不到什麼了。
紀坤見他走神,心生不悅,“我與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區區一個廢物,竟敢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難不成他喜歡師妹?
紀坤眼中掠過一抹殺意。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可笑!
“師兄何必明知故問?”
洛凡有所察覺,笑說,“丹峰上的丹藥,已然儘數上交給了宗門。”
回春丹乃是療傷聖藥。
雖然隻是黃階極品,但煉製過程極其複雜。
老頭子活著時,與其說沒煉製幾顆這樣的丹藥,不如說是供不應求。
畢竟丹峰隻有一個煉丹師,卻要供應整個宗門的核心人員。
“這麼說,那就是沒有了?”
紀坤上前一步,居高臨下俯視。
他就說這個廢物,哪來這麼大膽子,敢覬覦他看上的女人,原來是拿不出丹藥,被嚇住了。
李赤水為了這個廢物弟子,弄丟了自己的老命,他都感到不值。
卻是不想,洛凡直視起了他的目光,不見任何膽怯之色。
“沒有。”
兩個字說得鏗鏘有力。
“嗬。”
紀坤笑了,“洛凡,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拿不出丹藥,丹峰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時拿不出來,不代表今後。”
洛凡臉上的笑,被冰冷寒意所取代,“丹峰廟小,就不多留師兄了。”
“明日這個時候,我再來。”
他轉身,留下一句,“宗門不需要你這種沒有價值的廢物。”
紀坤頭也不回地走了。
洛凡站在院裡,眉頭緊鎖。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和紀坤往日無冤,今日無仇,好端端的為何針對他?
就因為一枚回春丹?
不,沒那麼簡單。
紀坤顯然篤定他拿不出丹藥,還要故意刁難。
背後一定有其他原因。
難道是因為外門最近那些事,懷疑到他頭上了?
不可能!
以紀坤的性子,恐怕直接會把他交給執法堂。
那就是另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