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
他摸著下巴,眼神銳利地看向洛凡,帶著深深的探究。
以前這小子,可煉不出丹,現在出手就是極品靈丹!
還有這手法,這熟練度,簡直就是換了個人!
“李老頭!是不是你!!”
錢不通拍大腿,手指著洛凡,“你奪舍了這小子對不對?哈哈哈!”
他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那模樣就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為自己絕頂聰明而陶醉的鐵憨憨。
洛凡:“……”
熊初墨:“(?【表情】?!!”
她默默退後兩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臉,指縫悄然打開。
師父,您看我像不像在看傻子?
不!
您就是傻子本傻。
聽說腦疾是會傳染的。
為了她這小腦袋瓜著想,還是離遠點比較安全。
“師父,您這玩笑可不好笑!”
熊初墨感到了羞愧。
整個桃花觀誰不知道,李長老生前將洛凡視如已出,疼愛有加?
奪舍?
您還不如說他是李長老在外的私生子比較靠譜。
彆人的腦洞是大開,您這腦洞是開完了發現裡麵是空的。
洛凡深呼吸,卻沒壓得下嘴角的抽搐。
他看明白了,這位錢長老不僅脾氣火爆,腦回路也令人歎為觀止。
“錢長老可是忘了什麼?”
洛凡目光清澈,“您要是輸不起,方才之事,晚輩可以當做從未發生。”
“誰、誰說老子輸不起?”
錢不通老臉一紅,梗起了脖子。
他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丹峰後山的方向。
臉上的嬉笑之色緩緩收斂,取代代之的是神情肅穆。
他整了整衣袍,對著後山方向,深深躬身。
“李老哥,我錢不通,錯了,你沒收錯徒弟。”
聲音低沉,清晰有力。
洛凡靜靜聽著,心中有塊石頭,輕輕落了地。
老頭子...
你聽見了嗎?
有人向你道歉了。
有人說你眼光好。
錢不通走到洛凡麵前,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到讓洛凡晃了晃。
“小子,你何時修成這般造詣?”
洛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追憶與傷感。
“師父臨終前,將畢生煉丹心得,儘數灌頂相授。”
“弟子愚鈍,日夜苦練,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辱沒了師父的傳承。”
他這話半真半假,老頭子確實傳了他心得。
可真正讓他突飛猛進的,是大道熔爐和融靈決。
以及修為共享。
錢不通盯著洛凡看個不停,忽然咧嘴笑了笑。
“好!李老哥沒看錯人!”
他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力道大到差點把洛凡拍趴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錢不通罩著的人了!”
他挺起胸膛,豪氣乾雲,“以後在桃花觀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報老夫的名字,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
這態度轉變之快、之徹底,讓一旁的熊初墨目瞪口呆。
她眨了眨眼,小聲嘀咕。
“師父…一個多時辰前,您還罵人家是朽木、廢物來著…”
“閉嘴!”
錢不通老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那叫考驗!考驗懂不懂?!”
他理直氣壯地狡辯。
“玉不琢不成器!我那是…那是激勵他!對,就是激勵!”
熊初墨:“(??……”
您剛才那副拆了丹峰的架勢,可一點都不像激勵呢,師父。
跟要殺人滅口似的。
錢不通從懷裡摸索片刻,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塞進洛凡手裡。
“拿著!這五十塊上品靈石,算是老夫的賠禮!”
他大手一揮,十分闊氣,又親熱地勾住洛凡的肩膀。
“小子,你放心!老夫這就去稟明掌門,把你的真實水平說出來!”
他眉飛色舞,已經開始暢想。
讓全宗門都知道,我錢不通的好大哥李赤水,收了個了不得的徒弟!
“這就不必了吧,我這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提。”
洛凡笑容僵硬,“而且我的丹道還未完善,尚有點小瑕疵。”
他那哪是有點小瑕疵,宗門的丹堂得知他丹藥的效果,非要在他腦門上刻上邪修兩個字不可。
這並非主要的,關鍵在於他自身實力不足,做不到自保,猥瑣發育也就成了關鍵。
該說不說,清心丹的副作用怎麼還沒出現?
老錢再不走,他怕自己接下來會被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