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更加小心地隱藏身形。
下一秒,他就變成了吉吉國王。
“飛飛飛...飛走了...握草!”
此時的錢不通師徒,化作了天際的流光。
洛凡欲哭無淚,他這個煉氣六層中後期階段的渣渣,不能禦空而行。
唯有突破煉氣十二層,才具備禦空的能力。
雖不能飛,但身法用好了,也不遑多讓。
不多時,錢不通師徒來到了掌門大殿前的廣場。
掌門雲溪仙子一襲月白道裙,風華絕代,她正與幾位長老站在一株古鬆下敘話。
除了洛凡見過的丹堂長老,外門孔淩飛,還有兩位女長老。
一位是藥峰的柳玲瓏柳長老,氣質溫婉。
另一位是戒律堂的冷月長老,人如其名,麵容冷豔,目光如電。
錢不通大步上前,聲如洪鐘。
“掌門!諸位師兄弟!”
眾人聞聲看去。
雲溪仙子眸光流轉,落在錢不通臉上,微微頷首,聲音清越如泉。
“錢長老,看來清心丹已到手?傷勢可有好轉?”
她語氣關切,帶著掌門對長老的例行慰問。
然而——
話音剛落的刹那。
站在她麵前的錢不通,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抬頭看向雲溪仙子,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真摯,帶著點諂媚的笑。
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響亮、飽含情感的語調,大聲說道。
“托掌門的洪福!全好啦!”
“嘖嘖嘖,要不說掌門是咱們桃花觀的定海神針、九天玄女下凡呢!
瞧瞧您今天這氣色,這妝容,這身段…簡直是…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搜腸刮肚找形容詞。
隨即,眼眸亮起,脫口而出,“簡直是豔光四射,美不勝收啊!”
雲溪仙子:“……?”
眾長老:“???”
躲在遠處假山後的洛凡運轉耳力,聽了個眼皮狂跳。
來了!
它來了!
副作用雖遲但到!
該不會是真心話模式吧?
錢不通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話裡的不對勁,還在繼續輸出,目光熾熱地看著雲溪仙子那張臉。
“看您臉上這水粉,這胭脂,瞧瞧這撲的,厚薄均勻,色澤鮮亮,跟那剛出窯的上等瓷胎一個樣,就是…”
錢不通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就是撲得有點太多了,臉跟脖子都不是一個色兒,遠看還成,近看就有點…咳,假麵。”
啪!
錢不通打了個響指,“掌門,下回我讓器峰的丫頭們,給您調點不脫色的靈彩,保證自然!”
死寂。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山風吹過古鬆,發出沙沙的輕響。
雲溪仙子臉上那抹溫和端莊的笑,徹底僵住了。
她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下,背在身後的玉手,指節泛起了白。
空氣中彌漫開令人窒息的尷尬。
“錢師弟!”
丹堂長老青霄上人,最先反應過來,臉色一黑,厲聲喝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還不向掌門賠罪!”
他本意是喝止,給錢不通一個台階下。
誰知——
錢不通立刻轉過身,目光誠懇地看向他,視線鎖定了他的頭頂。
“啊!青霄師兄!”
錢不通熱情地打招呼,“你今天這新發型…哦不,這個新發飾,可太適合你了!”
他伸出大手,似乎想拍拍青霄上人的肩膀,又像是在比劃。
“你看這發際線勾勒的,這弧度,這質感…嘖嘖,比你上個月戴的那頂假發,逼真多了!”
錢不通認真求問,“這是哪家鋪子做的?給我也整一頂唄?我最近覺得頭皮有點涼……”
青霄上人的臉,瞬間從黑,漲成了豬肝色。
他捂住自己的頭頂,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錢!不!通!”
一聲冰冷刺骨,蘊含殺意的厲喝,陡然響起。
是那位戒律堂長老,冷月。
她俏臉含霜,美眸噴火,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你辱及掌門,戲弄同門,該當何罪!”
若在平時,被冷月這麼一瞪,錢不通就算不服,也會收斂幾分。
但今天…
錢不通聞聲轉頭,看到冷月,眼睛倏地一亮。
那眼神,竟莫名地溫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