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麻辣燙,張駱問江曉漁:“你現在回去嗎?”
江曉漁搖頭。
“下午我有一個麵試。”
“什麼麵試?”
“還能是什麼麵試,當然是拍攝的麵試。”江曉漁說,“之前我給一家雜誌寄了我的資料,他們覺得我的形象不錯,所以要對我進行網絡視頻麵試。”
“網絡視頻麵試?”張駱有些詫異,“什麼雜誌啊?”
“《風尚》。”江曉漁說,“你不知道啦,一本時尚雜誌。”
張駱確實不知道。
他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那你去哪裡做網絡視頻麵試?”
“我去原思形家裡,她家電腦配了一個清晰度很高的攝像頭。”江曉漁說,“家裡沒有電腦太不方便了,以前我都是在網吧麵試,有時候他們想要讓我展示全身的時候,我都不好弄。”
張駱說:“我家也買電腦了,以後你要是去原思形家不方便,可以來我家。”
“真的?”江曉漁露出驚喜之色,“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我爸媽都沒提前告訴我。”張駱撓撓鼻子。
江曉漁說:“那太好了,我以後給他們發資料,是不是可以用你家的電腦發電子版,不用再去郵寄了?”
張駱猶豫了一下,說:“……如果是照片和視頻的話,是不是還是郵寄好一點?你也不知道那些雜誌郵箱的管理人員什麼道德品質,萬一把你的照片和視頻放到網上去傳播,還造謠——”
這種事,網絡世界屢見不鮮。
電子版太容易被編輯了。
尤其是在現在這樣一個時代,大家對於網絡造謠的概念還不夠清晰,很容易因為一件事就毀掉一個人,影響至少持續好幾年。
江曉漁聽張駱這麼一說,點頭:“啊,也是。”
她有些苦惱。
“但是打印照片、買U盤都很花錢。”江曉漁說,“有的時候一次拍攝酬勞才幾百塊錢,還不夠我之前給幾家雜誌寄資料花的錢。”
打印照片的成本確實會高很多。
江曉漁苦惱地笑了笑。
“真希望有一天可以變得很有錢,再也不用計較這些事情了。”
張駱笑了。
“會有的。”
他會不會有,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江曉漁會有。
“網絡視頻麵試,你也一定注意,彆什麼都按照他們的做,露個臉或者全身就行了,萬一他們叫你脫衣服什麼的,你可彆聽他們的。”
“當然了。”江曉漁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我的戰鬥經驗很豐富,不可能被那些居心不良之徒忽悠的。而且,一般我答應視頻麵試的都是正規雜誌,你放心吧。”
張駱:“雜誌正規不代表那些人就很正規了,我們學校的老師裡麵還有騷擾學生的敗類呢。”
江曉漁:“我會注意的。”
張駱莫名其妙不放心起來了。
以前他甚至都沒有那麼資格不放心,對江曉漁說這些婆婆媽媽的話。
“以後你去現場麵試,要是需要,我可以陪你去。”張駱說。
“行啊。”江曉漁笑了起來。
張駱把江曉漁送上公交車以後,才轉身回學校。
高三年級已經下課,學校裡多了一些熱鬨的聲音。
張駱一個人往高一年級那棟樓走,顯得有些突兀。
幾個高三年級的注意到他,有些詫異。
“高一就這麼努力,星期天還來學校?”
“咱們幾個要是有他那麼努力,估計現在就不用這麼費勁兒了。”
“唉,我隻求能夠考上一個二本。”
“我隻求能夠考上一個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