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她的泉奈呼吸加重了些。
他攬著她肩頭的指尖發白,到底是屍山屍海的戰國時期殺出來的,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開眼第一天,左右眼瞳術使了個遍、還順帶開了須佐能乎。
嗬嗬,這有點好笑了吧。
要放在以前,宇智波泉奈第一反應肯定不相信的,然而現在事實擺在他麵前,他不得不信。
他垂眸看向站在地下的人,也順帶著把這座[須佐能乎]儘收眼底——通身深藍、鬼麵獠牙的魔神降臨模樣,鱗甲森然。
總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顏色、他是說顏色方麵,有點像他哥的須佐?
嗯,也僅此而已了。
這座須佐的規模完全不能與斑哥的相提並論,除了顏色,其他方麵就像突然縮水了三分之二、還不是完全體縮水後的結果,是普通版本的。
就算是比起他的須佐來說,也矮了一半多。
但考慮到宇智波宵的身體狀況,她能用出這樣規模的須佐也夠令人大吃一驚了。
“……這是什麼?”
看著還處於巨大的驚懼之中的阿宵,泉奈失笑,修長手指穿過她發間:“是你的須佐能乎。”
真是……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雖然他確實是小小算計了她一下吧…但按照他的本意,也絕不是陷入到這麼危急的境地。
差一點,他重返人間這事還沒被任何人知曉,就要隨著她再次魂飛魄散了。
阿宵卻目光渙散,盯著虛空,泉奈料想她可能是被嚇傻了,安慰她道:“那個麵具男的能力有點棘手,但是不用擔心,實在解決不了對方,也能帶著你跑。”
“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還不知道這幅依靠她的瞳術得來的軀體有什麼副作用,會不會和她的生命綁定了?他還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真的讓她死了呢。
實在不行,帶著她跑就是了。
但其他人......他餘光掃到被阿宵的須佐擋在身後的宇智波族人。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雖然死前他仍在憂心家族的發展。可現今的宇智波,和他那時的宇智波,關係真的不大了。
他認識的那批人幾乎死了個乾淨,物過境遷,都過去了五六十年了,更彆說這群人還是背棄了自家族長才在木葉紮根,混到如今這種境地也是自找的。
難不成還指望他對這樣的家族有什麼憐愛之心嗎?
怎麼可能啊——倒不如說看見現在這群愚昧的家夥們還在千手兄弟建立的村子裡活蹦亂跳,更讓他覺得礙眼。
他宇智波泉奈,是個鐵血鷹派啊。
現今的這些宇智波,就是全死光了都不會讓他眉頭皺一下。
隻是宇智波宵不能跟著這些人一起去死。
阿宵被他的話喚回神智,視線從虛空重新放回他身上。
“真的嗎?”
她嘴唇蒼白,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全身發冷:“可是鼬怎麼辦…他真的會殺了我……”
阿宵還是沒從那一刀的陰影裡逃出來。
她猛然顫抖起來,從須佐體內往下望,正巧看見鼬仰頭,和她對視上。寫輪眼的鮮紅色從他眼中褪去,黑眸沉沉,麵目冰冷。
剛才,他就是用這副表情把她捅了個對穿。
他是真的瘋了......也是真的要殺了她!
阿宵誰都無法相信了,儘管泉奈自現形以來,一直好聲好氣地安慰她,但也無法撫平她心裡的驚懼。
隻要一想到鼬會來殺她,她就忍不住發抖起來。
為什麼他能那麼果決、下手那麼不留情麵?阿宵不明白,她還以為自己夠無恥夠狠心了,她明明都抓住鼬的軟肋了.......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鼬居然一見麵就要殺她。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拿佐助來威脅鼬,他就要來殺她了。
為什麼啊,他不是最在乎他弟弟了嗎?!
一股火氣躥上心頭,而須佐也隨著她想法動了起來,高抬右臂,一柄長劍從須佐的掌心處顯現,阿宵死死盯著地麵上的鼬,想著一定要以牙還牙,那柄大得驚人的長劍便狠狠斬了下去。
“阿宵!快住手!你的查克拉不夠須佐發起攻擊的!”
泉奈心道不好,想製止她這冒進的舉動,但阿宵全然沉浸在複仇的怒火中,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果不其然,藍色的須佐能乎揮下的長劍忽明忽滅,但阿宵不管不顧的控製須佐對著鼬劈下這一劍,長劍斬過,掀起巨大氣浪。麵具男憑著詭異的空間係能力不知所蹤,而鼬直麵著這一劍,有如實質的劍風裹挾著周遭的空氣,千鈞般重重壓下,他已經儘力側身躲過,但巨大的氣浪還是把他整個人都掀翻出數米遠。
須佐能乎威力驚人,直接把宇智波的族地大門鑿出了數十米深的斬痕,矗立於附近的住宅更是直接倒塌了幾棟,紙片般輕而易舉朝著左右兩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