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也沒給她婉拒的機會,直接把保溫袋放到了她手裡。
見此江斂隻好欣然接下,感激了幾聲。
她這會正打算去熱一下,然而剛路過樓道,手臂忽然被人猛地抓住!
她吃痛蹙眉,回頭便對上黑暗中周景揚那雙眼睛。
他把自己拉到黢黑的樓道,隻有一盞綠色安全通道的光牌亮著。
無人的靜謐空間下,周景揚鬆了力氣,開口道:
“斂斂,找人假扮你老公,又隨意找了張結婚證發給我,很幼稚。”
“如果因為家宴那天我沒有趕過去,我真的十分抱歉,我不是告訴了你,我會親自去和奶奶道歉嗎?今晚我就去,你不要再因為這事生氣好嗎?那天我也是因為急事才被迫離開。”
江斂抬起目光:“你說你臨時有商務包機急飛的任務,可據我所知,那天你並沒有飛行記錄。”
“你查我?”他下意識地蹙眉,在看到江斂沉下來的眼色後,周景揚深吸了一口氣,如實說道。
“事到如今我不想瞞你了,我也是怕你多想,才找出個理由來說。其實那天我是去見小叔母瑤姨了。你知道我小叔剛去世,我們家家產的事情就是一團亂麻,於情於理她回國了我都要幫她。”
“既然隻是為幫你的小叔母處理家產,為何怕我生氣?為何要撒謊?是你心裡有鬼?還是你也覺得丟下我大半夜去見她本就是一件有問題的事?因為你心虛所以……”
“江斂!!你不要這麼不可理喻!瑤姨是我長輩!我也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齷齪一詞出來,江斂覺得更加可笑了。
原來他也知道,這叫齷齪。
周景揚看著她毫無波動的臉,心裡那點不確定促使他又放軟了語氣,試圖去拉她的手:
“斂斂,彆鬨了,等我幫瑤姨穩定局麵,我們就去領證好不好?情人節那天的領證肯定趕不上了,但我可以保證,我們換一個日子沒問題的。”
江斂抽出手,忽然覺得,他哪怕聽到了商譽的聲音,看到了自己發的結婚證,他也隻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幼稚的手段。
所以,這三年她到底是對他有多好,才助長了他這麼肯定他自己的氣焰?
但不能否認,這三年的感情,是江斂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全心付出的唯一一段感情。
她正要開口,手機震動起來,她看到是個陌生電話,想著儘快離開這,便隨手接起來打斷她和江斂的僵持。
然而下一刻,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彼此耳朵裡。
“江小姐你好,我是婚禮策劃師柏雪,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有空,想和你聊一聊關於婚禮的一些想法?”
周景揚一蹙眉,不等江斂反應,他已經替她掛斷了這通電話。
他嗤笑起來,很是頭疼的扶額:“我們領證的日子都還沒確定下來,現在就去定婚禮的場地細節,未免也太操之過急了。”
“斂斂,給我點時間處理好我小叔那邊的事,到時我自然會給你一個答複。”
說完也不給江斂開口的機會,他義無反顧地轉身走出了樓道。
江斂垂下眼眸,無奈一笑,繼續剛才那通電話。
對於中途忽然掐斷她感到抱歉,但柏雪連忙表示:
“沒事的,您的聯係方式也是商先生提供給我們的,他說一切按照你的想法來,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