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是,無理取鬨。
順勢看向反光鏡,隻看到後麵排起長龍的車隊,江斂的身影早就被擋得無影無蹤。
此時江斂深吸了一口冰冷空氣,正打算一鼓作氣跑去對麵地下通道口。
然而一道帶著點距離的聲音從側門傳來。
“江斂。”
她愕然轉頭,撞進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眸裡,是商譽。
他不知何時來的,穿著深色的大衣,肩頭沾著細小的雨珠,氣息平穩,仿佛隻是偶然路過。
隨後黑色的大傘在她頭頂撐開,隔絕了冰冷的雨絲。
江斂才回過神:“你怎麼來了?”
商譽示意她往前走,又不動聲色地將傘更向她傾斜了些,直到坐到他車上,商譽才看著她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回答她:
“想找你辦件事。”
他沒有馬上啟動車子,而是開了暖氣,又扭頭從後麵把厚實的蓋毯遞到江斂麵前。
狹小的車廂裡,充斥著他淡淡的雪鬆香。
清洌似他,無端叫江斂拘謹了一些。
借著毛毯佯裝鎮定地問:“是辦什麼事?”
商譽開口,聲音平穩:“既然結婚了,有些形式還是需要走的。現在有空嗎?我們去選戒指。”
顯然這話出乎江斂的意料。
可他不容置喙的陳述句,似乎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證都領了,在協議範圍內的一切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
“好。”
她輕抿唇角答應下來。
商譽就選擇了附近的商場,沒有上高架,堵了一會就已經穿過車流來到了去停車場的路上。
他放慢速度,等著排隊進入停車場。
江斂盯著雨刷器規律的左右擺動,劃開模糊的雨幕出了神。
直到他的一句話,才讓她迅速緩過神。
“你飛過蘇霍伊嗎?”
江斂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看過你檔案裡的機型記錄,”他解釋了一句,語氣如同討論天氣,“那架飛機的電傳係統,初期版本有些敏感。”
她差點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還是自己的學長前輩。
江斂是寥寥幾名女飛行員裡唯一拿過連冠的人,被他了解些經曆也正常。
隻不過三年沒有接觸此類話題,江斂有些不知從何開口。
尤其是回過頭後發現前麵那輛車,好巧不巧就是周景揚的車後,心中更是一緊,滿心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到了前麵兩人的剪影上。
口中回複他的話也變得心不在焉起來:“嗯,杆力很輕,但延遲感明顯,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後來改進型好了很多。
比之美係的F係列,它更強調瞬間機動性,但對飛行員的空間感知和預判能力要求更高。”
商譽耐心聽著,目光也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了前方。
直到前車的兩道剪影重疊在一起時,他才看向江斂。
“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