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念叨了許久的事。
而江斂隻覺得這是基本禮儀,哪怕他們兩人是協議的婚姻,是沒有感情基礎的閃婚,但見長輩也不能怠慢。
等他們到了包廂門口後,她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進門一一打招呼。
俞女士已經熱情地迎上來,聲音清甜地叫了她一聲:“斂斂,你來了,快坐。”
說完還嫌商譽礙事,嘖了一聲不滿道:“真是罕見啊,商總,你也坐,隨意點,都是自家人。”
她說完後,坐在旁邊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也衝江斂打趣了一聲:“我們二老還是沾了兒媳婦的光,不然哪能見到商總呢。”
“可不是啊,商總日理萬機,難得跟老母親見上一麵,斂斂,真是謝謝你了。”
商譽似乎早就習慣他父母左一聲又一聲商總的調侃,不動聲色地拉開椅子,抿了一口茶。
這下江斂算是知道,他為什麼不想讓自己叫他商總了。
俞女士怕江斂不自在,特意坐到她身邊,言語溫和地問她想吃點什麼,又跟她說起這餐廳的一些特色菜,衍生到平時他們家的一些趣事。
主打一個打開話匣子,絕不讓江斂的話落在地上。
唯獨在涉及商譽的話題上,俞女士會毒舌兩句。
而商父偶爾附和俞女士,和老婆一起吐槽那忙到腳不沾地,過年都隻在家扒一口飯的兒子。
要不就是接老婆的話,補充幾句以前和江斂爺爺相處的細節。
這不禁讓江斂想起很久之前見麵的那一次,他們夫妻兩人雖然不像今天這樣隨和,但商父為俞女士打傘,為她倒溫水的一幕幕都讓那時的江斂很羨慕。
因為從小到大,她都很想要自己父母在一起,很恩愛。
隻可惜她父母早早離婚,母親更是難得過來見她一次,恩愛的父母,好像隻存在江斂的想象中。
但後來母親離世,她陪爸爸去出租屋裡整理遺物時,她才明白,當年離婚,並不是他們不夠愛,而是……太愛。
母親不願拖累爸爸,在查出絕症後自己離開了,到死也沒告訴過爸爸她的病症。
直到那天,爸爸收到房東發來的一條信息。
江斂思緒紛飛時,俞女士不耐煩地衝商譽皺起眉頭:“還裝什麼帥呢,不趕緊給斂斂盛碗湯?”
難得商譽這麼聽話,他麻利起身,不僅給江斂盛湯,又給她拿來紙巾手帕,還有她喜歡的米漿湯。
江斂看了他一眼,這會她好像能肯定,商譽在協議結婚的合同上,寫著的某一條信息是真的。
他寫,在合同履行之際,他會極儘可能做一個丈夫該做的一切。
很多事情,並非他故意去討好,更多的可能是他本身教養使然,因為他是個很好的人,在夫妻這層關係之下,他就會發自內心地去對她好。
並非男女之情的推動,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江斂會感覺很舒服。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妻子,而自己又何嘗不需要一個合適的丈夫呢?
所以在商譽貼心為他時,江斂配合他,帶著幾分誠意地說出:“謝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