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酒都醒了大半,他試圖掙紮,卻發現這個看似纖細的女人力氣大得驚人,那隻手如同銅澆鐵鑄,讓他動彈不得。
江斂眼神冰冷,抄過一旁的花瓶砰的一聲直接砸在他的腦門上!
這股劇痛頓時叫男人起不來身,江斂打開房門,一腳踢開那把鑰匙:“看來何總酒還沒醒,需要我幫你報警,讓警察來幫你醒醒酒才是。”
男人搖晃身子要起來,然而此刻江斂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去長廊上。
她一邊與警方通電話,一邊走過兩個拐角去電梯口。
通完電話後,發現手機裡多了一條談敘的信息。
【我回懷寧了,給你帶了藥,在哪呢?一起搓一頓?】
江斂看了一眼時間,直接把這裡的地址發了過去。
然而她沒想到,等警方來人時,一道熟悉的味道從後傳來,江斂還沒反應,周景揚已經自身後抱住她,一如以前那樣。
帶著淡淡的酒氣,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找了你半天了,瑤姨……”
瑤姨……
江斂眉頭緊蹙,用力想甩開他。
然而周景揚卻抱得更緊,仿佛將她當成了救命稻草,開始語無倫次地傾訴:
“瑤姨你彆不理我……我知道,你剛剛……和江斂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我也知道,你口口聲聲要我去哄好江斂,以長輩口吻讓我看清事實,我都知道……可是我們彼此心裡,不都有對方嗎?為什麼……要把我推給江斂?”
江斂掙紮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周景揚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沙啞:
“是,我知道我們的身份不能在一起,所以我這三年,嘗試去忘記你……甚至找到江斂這個和你截然不同的人,我試著去對她好,試著去愛她,可是……即便這樣也止不住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儘管這些話江斂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可是當話語親口從他嘴裡出來時,江斂渾身的血液,還是止不住地變得冰涼。
周景揚還在繼續傾吐,越收越緊的手,也生怕她會消失一樣:
“三年前,在我小叔的生日宴後……那個晚上……在酒店……你說我才是你心裡最重要的人……我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我小叔死了,你為什麼……為什麼還和我劃清界限?還要逼著我去和江斂求婚?
她隻是個替身,我不愛她!她也跟你比……不了……秦瑤,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替身……
這個詞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江斂的心臟,將她過去三年所有的付出,所有自以為是的感情,都碾碎成了可笑的粉末。
“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我的房間,都是不同地方的紀念品,冰箱貼,你喜歡的小雛菊,你要的明信片,還有整整一盒的胸針……都是我每飛一個地方特意為你買的,我不信……你沒看到……”
江斂掌心驟緊,巨大的荒謬感排山倒海地湧來。
他們交往的三年,周景揚出差回來,總是給她帶各種各樣的紀念品,每個周末,也會買上一束小雛菊送給她,還有每去一個地方,都會把明信片帶回來,甚至他說要給自己收集一整年的節氣胸針做新年禮物。
原來,這些禮物的主人,是秦瑤!
他們過去的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精心策劃的騙局,她從頭到尾,也隻是他們禁忌戀情的遮羞布和刺激品。
“周景揚。”江斂垂下眼眸平靜轉身,在他迷糊之際,毫不猶豫地一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聲響,他醉意熏熏地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