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都沒想到謝飛鶴下手會如此狠辣。
就連主席台上的徐文浩,眼神也微微一凝。
而身處拳風中心的高枕,也仿佛被嚇傻了一般,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謝飛鶴的臉上,已經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抹獰笑。
可就在這時,高枕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弧度。
隨即,高枕動了。
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隻是雙手握拳,自下而上,緩緩抬起。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隨著他雙拳每向上抬起一寸,其體內的氣血便渾厚一分!
當拳高三尺,已是氣血奔湧如江河,浪潮迭起。
如有靈龜,興風起浪,掀江起海!
謝飛鶴那兩頭下山猛虎,仿佛一頭撞進了滔滔江河之中,拳鋒所掀起的勁風瞬間被淹沒,被衝散!
“轟……”
下一刻,四拳相撞。
一聲悶響,謝飛鶴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的拳頭上傳來。
雙臂被震得向上高高揚起,胸前空門大開!
“不好!”
謝飛鶴心生不妙,但為時已晚。
隻見高枕側身踏步,欺身向前,肩肘順勢前頂,狠狠撞在謝飛鶴的胸膛上。
龜蛇撞山!
龜蛇合力,可撞山嶽!
山崩地裂,況乎人哉?
“嘭!”
謝飛鶴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被撞得倒飛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直直地朝著後方的牆壁砸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現在謝飛鶴身後,雙手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撥一引。
那股撞飛謝飛鶴的恐怖力道,竟被他輕描淡寫地卸去,穩穩地將謝飛鶴接了下來。
出手之人,正是張開峰。
“咳……咳咳……”
此時謝飛鶴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剛想開口說話,便抑製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飛鶴!”
見狀,台上的嚴厲等人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圍了上去。
馬上就要高考了,謝飛鶴是學校的天驕,要是這時候出了什麼岔子,影響了高考,那可就麻煩了。
張開峰也不敢怠慢,連忙伸手搭在謝飛鶴的手腕上,渡入一絲真氣仔細檢查起來。
片刻後,他才鬆了口氣,沉聲道:“還好,還好,就是氣血震蕩得有些厲害,幾處筋骨微微錯位,沒有傷及根本,回去休養兩天就好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當然,這也是高枕留了手的緣故。
先前那一式“龜蛇撞山”,他隻用了五成力。
若是不留手的話,謝飛鶴此刻絕不僅僅是筋骨錯位這麼簡單,筋斷骨折都是輕的,甚至可能直接被廢掉武道根基。
雖然他和謝飛鶴有些矛盾,但終究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因為一時意氣,毀了對方的前程。
高枕對著臉色煞白的謝飛鶴抱了抱拳:“謝飛鶴,承讓了。”
謝飛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