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懸死死地盯著高枕的指尖。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久,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好!好!好!不愧是我高懸的孫子!來,陪爺爺喝一杯!”
高枕端起酒杯,和爺爺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一線火燒,高枕卻覺得通體舒泰。
隨後,高枕又將自己報考九丘大學的事情也告訴了爺爺。
當然,關於尋聖使那段九死一生的經曆以及他因禍得福的事情,他隻字未提,他怕嚇到老爺子。
“九丘大學!好啊,好,有誌氣!不愧是我孫子!”
得知孫子不僅成了先天武者,而且立誌要考大夏最頂尖的武道學府,高懸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不行,今天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說著,他轉身就鑽進了儲藏室,片刻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積滿灰塵、連標簽都看不清的酒瓶子走了出來。
“這酒,我藏了十八年,本打算等你小子結婚的時候再開的!”
高懸將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豪氣乾雲道:“今天,提前開了!”
“今天高興,咱爺倆,喝個痛快!”
“好,我陪爺爺喝個痛快。”
高枕沒有拒絕,彆問他一個高中生為什麼會喝酒,問就是堂堂武者,喝個酒怎麼了?
爺孫倆你一杯我一杯,誰也沒有動用氣血化解酒意,故而都罕見地喝醉了。
高懸拉著高枕,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小時候的糗事,說著他父親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你爸當年,也是天才,也是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就已經是先天了……”
“他那個人啊,就是個強種,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曾經有一次……”
老人不厭其煩地講著過去的趣事,講著高枕父親的年少輕狂,也講著那些樸素的道理。
“小無憂,記住了,武者修行,修的是武,練的更是心。力量越大,越要懂得敬畏,越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好的,爺爺,我記住了。”
高枕也醉眼朦朧,靠在爺爺的肩膀上,感受著這久違的親情與溫暖,沉沉睡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歲月靜好。
……
接下來的幾天,高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
他將自己關在修煉室內,繼續煉化體內尚未吸收的陽芝丹藥力和不死彌勒的血肉精華。
陽芝丹那至陽至剛的藥力,與不死彌勒那精純磅礴的血肉之力,仍有部分殘留在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熾烈如烘爐,一股幽沉如深海。
高枕小心翼翼地運轉著《不滅罡氣》,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鐵匠,引導著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以自身經脈為爐,以氣血為炭,反複淬煉、鍛打,將其一點點地融入自己的不滅真氣之中。
這個過程,枯燥而凶險,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危。
但其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