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超兄弟幾個也愣住了,這周老太葫蘆裡賣的啥藥?他們剛分家就認春桃做乾閨女?
劉翠蘭還想再問,王曉紅懶得跟她多說,拉著春桃大步往前走了。劉翠蘭氣得直罵娘。
“剛分家就認乾親,這周老婆子到底啥意思?”王海超湊近劉翠蘭的耳朵嘀咕。
“啥意思?”劉翠蘭想起昨兒的事,氣得臉都綠了。
“俺看她就是故意跟俺作對!俺教訓自個兒的兒媳婦,輪得到她來多管閒事?”
再說周誌軍,天不亮就去街上買菜割肉了,還給春桃稱了二斤毛線,扯了一塊花布。
他騎車走到街南頭時,迎麵就看見春桃和王曉紅過來了。
春桃看見他,臉一下子就紅透了,趕緊把臉扭向一邊,不敢與他對視。
王曉紅卻笑著喊了一聲,“誌軍叔!”
周誌軍從自行車上下來,眼睛看著王曉紅,餘光卻忍不住瞟向春桃。
見她那副害羞躲避的樣子,也沒跟她搭話,隻是把自行車上的東西取下來,對王曉紅說,“你和你嫂子騎車回去,俺走著回!”
他不由分說把車把塞到王曉紅手裡,拎著東西轉身就大步走了。
一路上他心裡盤算著,這兩天一定把春桃弄到麥秸垛那裡去。
有了第一次之後,他心裡總想那事,吃不香睡不著的!今黑,就今黑!一定要好好疼疼她!
王家寨這邊,周大娘要認春桃做乾閨女的事,很快就在村子裡傳開了。
村民們見麵就聊這件事,各人心裡都有不同的猜測。
有人說,周大娘是看春桃可憐,想護著她。
有人說,這是周誌軍的意思,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幫春桃了。
還有人嚼舌根,說春桃和周誌軍早就勾搭到一塊兒了,認了乾親,更方便他們勾搭。
當然,這些議論沒人敢讓周誌軍知道,他在村裡就是個“活閻王”,誰也惹不起!
周招娣氣哼哼地坐在屋裡,黑胖的臉擰成了一團,兩隻小眼睛擠得隻剩一條縫。
“李春桃不是啥好東西,周老婆子還這麼護著她!
還認她當乾閨女?當彆人都是傻子呢?她這就是為了方便他倆搞破鞋……”
周盼弟在一旁火上澆油,“姐,周大娘認了李春桃做乾閨女,往後有人給她打掩護,她和誌軍哥就能明目張膽地做那不要臉的事了!”
“哼!讓俺逮著機會,俺就告到聯防隊去,讓周誌軍當不成民兵隊長,讓李春桃那個騷貨也沒臉見人!”
周招娣胖乎乎的黑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卻突然慘叫一聲:“哎呦!”
原來方桌上露著個釘子頭,正好紮在了她手上,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
周大娘家裡,卻是一派熱鬨的景象。
周老漢在灶房燒火,周大娘和周紅霞奶孫倆忙著擇菜、洗菜、切菜。
周誌軍剛殺了一隻大公雞,就擔著水桶去南邊的井上打水了。
剛把水桶放穩在井台邊,就聽見有喊他,他扭頭一看居然是周紅霞。
“二叔,劉翠蘭他們在北地攔住曉紅他們了……”
剛才周大娘讓周紅霞去路上迎迎春桃他們,周紅霞老遠就聽見有吵鬨聲。
走近一看,原來是劉翠蘭和王海超幾個兄弟,把春桃和王曉紅給攔住了,她趕緊跑來叫周誌軍。
周誌軍的臉“唰”地沉了下來,手裡的鐵桶“哐當”砸在井沿上。
他把水桶往旁邊一放,抄起扁擔就往北地衝去。
劉翠蘭攔著春桃,明擺著就是不想讓她認乾親。
周紅霞叫完周誌軍,又跑回家把這事告訴了周大娘。
周大娘一聽,把手裡的菜刀“當啷”一聲拍在案板上,“這劉翠蘭是瘋了不成?敢動俺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