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周誌軍幾人回來了,就往旁邊牆根處挪了挪,並沒有散開。
黃美麗也在人群中,心裡早已是酸溜溜的。
周大娘不待見她這個兒媳婦也就算了,連孫女孫子都不待見,卻對一個外人這麼上心,還要認人家做乾閨女?
她今個認乾閨女,把大孫女周紅霞叫去了,卻沒有叫他們一家,黃美麗越想越氣。
剛才又被幾個婦女你一言我一語的挑撥,這會兒肚子裡塞得滿當當的,她真想和周大娘大鬨一場,可看見周誌軍那張冷臉心裡就發怵。
一張黑瘦的臉拉得跟驢臉似的,轉身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裡,看見周誌民就罵,“窩囊廢,連你娘都看不起你,你活著乾啥?”
周誌民也聽說了他娘要認春桃為乾閨女的事,又想到前幾天找周誌軍過繼小梅沒成,心裡正煩著呢!
黃美麗一回來就罵他,他火氣一下子也上來了,“嚷嚷啥,煩著呢!”
美麗冷哼一聲說,“你煩,俺還煩呢,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自個有兒媳婦,有孫女孫子不稀罕,倒稀罕一個外人,不還是你太窩囊,一家子跟著你受著窩囊氣……”
“你怨俺?你平時要是學能點,把老太太哄得勁了,也不會這樣……”
兩口子相互埋怨,在家裡越吵越凶,差點沒打起來。
這邊,周大娘拉著春桃的手來到堂屋,“趕緊坐下歇會兒!鍋裡還燉著雞呢,俺去看看!”
周大娘說著就去了灶房,周老漢在燒鍋,周紅霞和王曉紅已經開始擼起袖子在灶房忙活了起來。
“大奶,你去堂屋歇著,俺和紅霞做!”王曉紅看向周大娘。
周大娘拉了拉王曉紅,“你從街上跑回來,這麼遠也累了,你歇著去,俺做!”
“俺不累!”
周大娘笑著說,“你這妮子,就是勤快!”
周大爺燒鍋,周大娘和兩個妮子洗的洗,切的切,炒的炒,很快,灶房裡的香味就溢了出去,半截村子都能聞見。
周誌軍把兩桶水擔了回來,臉上的冰冷也收斂了幾分。
他倒了一缸子熱水,又放了點紅糖,遞到春桃跟前,“喝口熱茶!”
春桃想到過往的一幕幕,小臉忍不住又紅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兩隻手擰著衣角,“俺不渴!”
周誌軍見她這樣,就把茶缸子放在了她旁邊的凳子上,走到門口抽起了旱煙。
春桃的小臉紅紅的,心裡彆扭的不行,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想去灶房幫忙,又怕他們看見自己臉紅。
坐在這裡吧,周誌軍就在旁邊,她心裡是說不出的慌亂。
春桃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從周誌軍跟前過去,朝灶房走去。
周誌軍看著她嬌俏的背影,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他稀罕這個小女人,稀罕到了骨髓裡,可她對他卻很抗拒,但又不是那種硬邦邦的拒絕,而是哀求他放過。
每次靠近她,她都流著眼淚哀求他,小模樣可憐兮兮的。
想起來他心頭便生起一絲酸澀和心疼,但根本壓不住體內那如山洪暴發似狂躁。
早上,王曉紅已經對王結實說了認乾親這事,他嘴上沒反對,心裡卻不舒服。
周誌軍一個寡糙漢子這麼幫助他家,處處護著春桃,她總覺得這裡麵不太正常。
他不在家這四年,春桃沒有離開王家,在這裡受苦受累,難道真的沒有彆的人支撐著她?
王結實躺在床上想了一上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心裡越憋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