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這該是女人說的話嗎?
等著看熱鬨的人很多,林挽月並未走太遠。
確定小聲說話不會被院子裡的人聽到,林挽月才開口解釋:
“讓你嫁給我隻是權宜之計。顧景琛,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有錢。”
顧景琛……堂堂顧家二少,一千塊叫錢嗎?
可現在他兜裡,一塊都沒有。
“我知道你父母病了,大哥的腿需要治療,你們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顧景琛垂眸看著露出四個半腳趾頭的破布鞋,曾經花錢如流水的天之驕子,此時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這就是現實。
“咱倆結婚,我給你三百塊彩禮。”
三百塊!!
顧景琛震驚地抬起頭,張張嘴,緩了數個呼吸,尾音輕顫:“為何?”
下鄉兩年,他清楚村裡嫁娶的彩禮價格。
正常一二十塊,上百元是天價,幾乎沒有。
可眼前的女孩,居然願意出三百塊彩禮。
他已不是曾經的翩翩少年,腿受傷,臉毀容,委身牛棚,未來無望,村裡隨隨便便一個年輕人都比自己條件好,哪裡值三百彩禮?
可三百塊,卻能給父母看病,哥哥治腿,也能讓家人熬過這個冬天。
這是全家的救命錢,他如何拒絕?
“等你回城,我們就離婚。我希望你能護我以後無憂!”
林挽月雙目灼灼,聲音堅定。
書中,冒領的一飯之恩就讓顧景琛就護了劉嬌嬌一輩子,自己現在救他們全家與水火,得他庇護一生也不為過吧?
“行,我願意。”
顧景琛終是點頭。
林挽月歪頭一笑:“好,明天我就去你那提親。”
回到院子裡,林挽月大方地宣布了結果。
眾人如看傻子般的看著她,劉嬌嬌更是假惺惺地勸著:
“弟妹……挽月,我就算再任性也不能嫁給一個勞改犯氣誌軍啊。”
“你再這樣,誌軍就不會原諒你了。”
林挽月抬手又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這人是來找抽的?
“劉嬌嬌,你還真是虛偽,都和小叔子睡了還來裝什麼解語白蓮?”
“我找人嫁了不是正好便宜了你上位?”
“你兩渣男賤女還是快點鎖死吧。”
“這葫蘆……”
剛剛打人的時候,戴在劉嬌嬌脖子上的白玉葫蘆跳了出來,林挽月一把抓住,用力一扯,白玉葫蘆落入手中。
“啊……我的葫蘆。”
劉嬌嬌還想搶奪,又被林挽月扇了一巴掌。
“你的?許誌軍,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你居然偷偷送給你寡嫂?”
本以為林挽月嫁人隻是為了氣他,許誌軍還暗自得意。
可看到被扯出來的白玉葫蘆,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辯解:
“我沒送……”
“你沒送?那就是劉嬌嬌偷的?要不要報公安去?”
“許誌軍,我爹的軍功章呢?”
許誌軍張張嘴,聲音低若蚊蠅:“在部隊。”
“我怕有什麼閃失,就帶到部隊了。”
他還要用林挽月父親的關係往上爬,軍功章自然要隨時帶著。
“五天之內,還給我。”
去兩天,回兩天,她還給出了一天的餘頭,多善良!
“你這是強人所難!”
那東西他不想還,彆說五天了,五年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