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依然灰撲撲的,頭發偏長,估計是長期營養不良的事兒,看著發黃。
他的一隻手裡還拿著鐵鍬,衣服都被汗浸濕了!
“景琛,你……”
顧中山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同意入贅,麵色更加慘白。
“你怎能……”
他知道不該指責兒子,可全家人的重擔都壓在兒子身上,兒子肯定是為了他們。
是他們拖累了小兒子。
“景琛,媽不讓你為了媽……”
顧母淚水刷刷刷地落下,瘦弱的身體更是顫巍巍的,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沒哭,可眾人看她這無聲落淚的模樣,更覺悲傷。
“爸媽,和你們無關。”
男人的聲音依然冷靜,目光從父母身上移開,看向林挽月:
“彩禮呢?”
林挽月從兜裡掏出一遝錢,交給大隊長。
“大隊長,這是彩禮。”
圍觀的眾人再次被震驚。
彩禮好多!
厚厚的一遝,全都是十塊的,最少也有二十張。
大隊長接過,數了數,兩眼瞪大,不敢相信:
“挽月丫頭,三百塊?”
居然有三百!
他們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出三百塊彩禮,這簡直就是天價。
“嗯!”
“你沒多拿?”
大隊長還是不相信。
“沒。”
“景琛哥值得!”
顧父的嘴唇囁嚅,久久說不出話。
顧母兩眼含淚,三百塊的彩禮,她能不明白兒子的意思?
這哪裡是入贅,這是賣身啊!
“好吧!”
大隊長把錢塞到顧中山手中:“既然兩人孩子都願意,這婚事,你還是應了吧。”
“挽月是個好丫頭,就算你小兒子入贅了,都在一個村,親戚之間,還是可以走動的。”
顧中山看著手中的一遝票子,瞳孔緊縮。
他明白大隊長的意思,可……難道真要賣兒子嗎?
“我家院子還沒清理出來,景琛哥,咱倆的婚禮可能要等等。”
“明天咱們去鎮上領證,順便買點結婚用的東西。”
交代完,林挽月也不多留,和大隊長走了。
三百塊巨額彩禮的事兒,迅速在村裡傳開。
許誌軍也聽到消息,氣得當即就要去找林挽月要個說法。
然他還沒去找人,林挽月已經帶著大隊長回來了!
“許誌軍,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們什麼時候搬出去?”
林挽月還順手拿起院子裡的搪瓷盤,找個根棍子敲了敲。
“林挽月,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許誌軍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氣沒出呢,聽到林挽月的聲音,氣衝衝地從屋裡出來,怒聲道:
“林挽月,你再鬨,我可就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