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默契了,這男人怎麼忽然主動?
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林挽月疑惑,就見男人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黑暗。
難道有人?
林挽月轉頭,牛棚裡的燈已經熄了。
這時候沒有電燈,晚上長的都是煤油燈。
煤油也是要花錢買的,平常點的時候,大家都不噶受的多用,儘量能不點燈就不點。
“先回家!”
男人的聲音很輕,呼出的氣息噴到林挽月耳朵上,林挽月隻感覺耳根子更燙了。
手被男人拉著,林挽月緊緊跟著。
出了牛棚大門,顧景琛還體貼地關上木柵欄門。
“林挽月,這個賤貨!平常見到我的時候,一臉高傲,結果對那個勞改犯,卻投懷送抱!”
許二磊氣得咬牙切齒。
他是村裡的老光棍,像林挽月這種大閨女,寧願嫁給勞改犯也不選他,他心裡能舒服?
和他一起的男人,身形壯碩,一身的腱子肉,有的是力氣,是丁家的老大,就丁大牛,也是村裡的光棍兒。
不過他和許二磊的情況不一樣,許二磊是因為家裡窮,好吃懶做,耽誤著,到現在都沒找上媳婦。
而丁大牛卻是個勤快的,隻是脾氣不太好,容易上頭。
但他有的是力氣,以前也娶了一個媳婦,還給他生了兩個女兒題,後來再次懷孕,隻因為聽村裡的婆子拉家常說他沒好心眼做了壞事,他媳婦又懷著個女兒。
丁大牛氣得和幾個女人理論,聽她們說得有理有據的.回家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推了媳婦兒一把,又給了她兩下,結果,孩子掉了,一屍兩命。
兩個女兒太小,他母親又嫌棄是兩個丫頭片子,根本就不上心。
結果,兩個孩子被趕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居然掉到水庫裡,都淹死了。
也因為這個,丁大牛也沒了媳婦,孩子。
村裡人都知道他的性子,也沒人再給他說和。
好好的媳婦,孩子都被他害死了,誰家舍得把閨女給他?
他也成了村裡的光棍,轉眼之間過了十幾年,還是單身一人。
“他們哪裡來的肉?”
丁大牛皺眉思索,最近山裡的野味越來越少了,他還上山裡去打獵過,以前每個月都能達到一兩隻。
可最近越來越少,勞改犯家裡都是老弱病殘,還能打獵?
“他們終於走了,咱現在就去把那肉拿出來!”
許二磊早就饞得唾沫星子咽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等到林挽月走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
丁大牛也嘴饞,兩人貓著腰,悄悄向廚房靠去。
顧景琛拉著林挽月躲到陰影裡,也看到了那兩道去廚房的身影。
“景琛哥,他們是……”
林挽月小聲說著,害怕驚動前麵的兩人,她的小嘴幾乎貼到顧景琛耳朵上。
距離太近,女人身上淡淡的體香傳來,再加上呼出的氣,直直地噴到耳朵上,顧景琛隻感覺渾身一顫。
他想閃開,可身形卻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許二磊和丁大牛!”
男人瞳孔一冷,這個許二磊,他們剛來這邊改造,就差點霍霍了妹妹。
男人早就恨不得把他弄死。
丁大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前段時間居然來說親,想要娶妹妹。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東西,他配嗎?
幸好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要不然村裡人指不定會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