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獨眼就是鎮上唯一的獸醫,閹割豬的也是他。
眾人過去的時候,顧中山和顧景瑉還在等著。
那頭生病的豬已經被單獨隔開,豬食槽裡的青草都很新鮮,可豬在一邊煩躁地走來走去,愣是沒有吃一口。
隔壁的豬,把青草都吃光了,此時趴在地上休息。
大隊長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門道。
“我看應該就是發情了!”
林挽月指著豬的尾巴下,“你看這有點發紅……”
其實她也不懂,隻是觀察了幾頭豬之後,發現有不同之處。
大隊長眉頭皺得都能夾起蒼蠅,村裡本來就沒有幾頭豬,要是有豬沒有閹割乾淨發情,就隻能……
“等王獨眼來了之後再說!”
村民們還有在討論的,好幾個都說要批鬥。
這是陰謀化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顧家的人故意的。
王獨眼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這還是用牛車去接人,要是下步走,速度更慢。
“這還真是奇了怪了,當初割的時候,我可都是反複確認過的,這一隻怎麼還……”
王獨眼一隻眼睛盯著豬後麵,也不明白到底咋回事。那玩意割了居然還能長出來一丟丟?這隻豬還真是得天獨厚。
“老王,你的意思是這豬真的沒閹割乾淨?”
大隊長也是一陣頭大,“那現在可咋辦?”
這可是最重要的財產,過年能不能吃上肉就靠它了。
王獨眼尷尬地撓了撓頭,“現在不能割了!雖然這頭豬發情,但也不能當種豬!要不然,你們就先殺了?”
豬發情可是很耽誤長肉的,村裡本來就沒多少糧食,養著發情的豬不劃算!
“現在殺了?”
大隊長更為難了,這時候的豬身上並沒有多少肉,養到過年才是肉最多的時候!
難不成讓宜春人分吃骨頭架子?
“要不然就繼續喂著,但以後長肉速度會很慢!”
王獨眼收拾一下,麻利地抬腳走人。
不管是什麼原因閹割不乾淨,都是他的操作失誤。等一會兒大隊長他們反應過來,萬一找自己要補償就麻煩了。
“剛剛王獨眼說的是啥意思?”
“這豬現在就要殺嗎?”
“不行,咱們得找他算賬!”
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王獨眼早就跑遠了。
大隊長拿出旱煙袋,狠狠地吸了兩口。
“大隊長!那咱們現在咋辦?真的要殺豬?”
“就這一點點大,怎麼分啊?”
圍觀的村民都著急了,這可牽扯到大家夥的利益。
顧中山鬆了口氣,不管豬如何處理,隻要不是他們的責任就好。
一家的老弱病殘,真經不起批鬥了。
大隊長吧唧吧唧地抽著煙,眼睛不時地撒嘛著豬,現在他也沒了注意。
忽然,他的視線落到林挽月臉上,“挽月丫頭,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