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大隊長,還有兩個年輕點的男女,林挽月並不認識。
“李老頭,你居然找人幫你看病!”
女人聲音淩厲,大步上前,走得飛快。
林挽月快速又紮了兩針,這才把針灸包收起來。
“這位嬸子,我不是醫生!”
女人怒道,“那你們這是來乾什麼?”
“來市裡辦事,也過來看看我爺爺!”
女人愣了一下,“李老頭不是沒有親戚了?”
“誰說我沒親戚的?”
老頭冷笑一聲,“這就是我的親孫女兒!”
“我怎麼沒聽說?”女人冷聲質問,老頭笑容更冷,“吳大妮,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家裡有啥人,你哪裡知道?”
“嗬嗬,彆忘了上次你小兒子生病,是誰救的!”
吳大妮臉一黑,“我……你本來就是咱們村的村醫,治病救人不是應該的?”
“是應該的!”
老頭目光冷冷的看著吳大妮,“所以,我受傷後不能幫村裡人看病,也是應該的!你憑什麼把你小兒子的事算到我頭上?”
聽著兩人針鋒相對,林挽月也聽得雲裡霧裡的。
“你……要不是你冷血見死不救,我小兒子怎麼可能……”
說到最疼愛的小兒子,吳大妮兩眼充血,恨不得上前撕了老頭。
老頭冷笑,“我的手是被你們毀的,都不能拿針了,還怎麼幫忙針灸?”
“嗬嗬……”
老頭還是挺心涼的。
他原本就是老中醫,祖祖輩輩都是乾這個的。
忽然被下放,來到這個村裡,要參與勞作。
地裡的活老頭什麼時候乾過?累得夠嗆,還賺不了多少工分。
後來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一個村民中暑抽搐,身為一個大夫,看到了肯定要過去出手相救。
也是因為這個,大隊長讓他當村裡的村醫。
老頭格外珍惜這機會,也知道這是村裡人照顧自己,對村裡的人更是儘心儘力。
很多人的陳年舊疾,老頭都竭儘全力幫他們治療,哪怕不能治好,也儘量讓他們少受罪。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特彆是這個吳大妮,她的小兒子早產,身體本來就弱。
自己用了多大心思,才把那孩子的身體調理得好了點。結果後來自己被人刁難的時候,這女人躲得比誰都快。
他的手受傷,再也不能施針了。
這女人的小兒子再次生病,過來找他,他也沒辦法,就被說成是見死不救,還因此被記恨上,這種女人還真是不知道該讓人說什麼好!
吳大妮心疼錢,拖著沒把孩子抱到鎮上的醫院。
等實在拖不下去的時候,人是送過去了,錢也沒少花,卻成了半啞巴。
平常隻會啊哦,都不能與人正常交流。
李老頭隻想說活該,但凡當初自己被人刁難的時候,村裡的人能過來阻止,也不會造成這種慘劇。
當然這些是林挽月並不知道。
她看時間差不多,利落地拔下銀針。
大隊長兩眼冒光,“你也會針灸?”
“會點皮毛!水平肯定不如李神醫!”
大隊長的眼神暗了下來,他母親一直腿疼,李老頭來了之後,給開了藥方泡腳,再加針灸,緩解了不少。
現在又開始疼了。
“同誌,不知道你是哪個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