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瞳孔一深,“我一會兒再洗!”
“可晚上咱們還要出去呢,時間本來就不多。景琛哥,你就彆不好意思了,快點洗洗,迷糊一會兒,晚上還出去。”
等等一起退房,他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顧景琛一想也是這個理兒,便也不扭捏。
他的腳很大,皮膚微黃,平常看著也挺白的,可和女人的小腳放在一起,顏色對比分明。
腿上還能看到細細的汗毛,顧景琛彆開臉,水溫微熱,身上都隱隱的有些冒汗。
腳上忽然一熱,顧景琛低頭,才發現林挽月的大拇指竟然壓到他的腳上,軟軟的,像小刷子一樣。
“景琛哥,你的腳好大啊。”
林挽月笑著在他腳上勾了勾,男人聲音微啞,“媳婦兒,彆亂動。”
感覺到男人沙啞的嗓音,林挽月身體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剛剛她好像沒做啥吧?她不會……
林挽月慌忙抬起腳,水珠滴到男人的褲上,都沒發現。
“我先睡了!”
得趕緊閃人,她隻是想洗洗腳放鬆一下,可沒想做彆的。
……
老王頭急匆匆地回家,天還沒黑呢。
平常回去的時候,都累得夠嗆,七八裡路,對他這個年齡的老頭來說,也不輕鬆。
可今天卻是一點也不累,剛進家門,他就喊道,“狗蛋兒?”
老伴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應了一聲,“在屋裡呢,也不知睡了沒?一直都咳嗽著,白天晚上都睡不好。”
“我給你拿了藥回來了。”
老王頭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廚房裡的老伴兒都顧不得燒火了,手裡拿著燒火棍就跑了出來,“你說啥?買了啥藥?”
“爹,你又給狗蛋買藥了?”
兩個兒子正好下工,和媳婦兒一起回來,老大媳婦聲音中全是不滿,“都花了多少錢了,也不見好,咱家窮得叮當響,還欠了一屁股外債,你就彆折騰著再去買藥了。”
狗蛋兒是老二家的,可沒有分家,醫藥費也是全家一起承擔,老大媳婦早就不滿了。
前幾天還嚷嚷著想要分家呢,但不想分債。
老二媳婦也小聲說道,“爹,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也不想放棄兒子,可家裡實在是沒錢看病了。今天下地的時候還聽隔壁的牛奶奶說,這種病就是無底洞,花多少錢都治不好的。
一輩子都咳嗽,好的時候咳嗽的少點,一到冬天,咳得氣都喘不上來。
“什麼算了?這可是咱們家唯一的孫子,不管啥時候,我都不許你們放棄。”
老王頭怒道,“老二家的,先把藥給狗蛋喝上!”
老二媳婦忙放下家夥,上前接過藥瓶,疑惑道,“喝這個?”
兩個兒子也湊了過來,“爹,這是什麼藥啊?我怎麼從未見過這種藥?你不會是被人忽悠了吧?”
老王頭氣的眉頭都豎了起來,“我啥時候被人坑過?這是買我藥材的人給的,人家都沒收錢。”
“咱家的藥材也都賣了,一共60塊錢。一半我換成了糧食,剩下的30塊,等等再帶狗蛋去市醫院看看。”
老大家的砰的一下丟了家夥,“爹,你還帶他去醫院?為了治病咱花了多少錢了?還背著一屁股債呢!”
老王頭大怒,“這可是唯一的孫子,難不成看著他死?”
老大媳婦囁嚅道,“可也不能拖累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