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扔下手術刀,顧景琛立刻遞上一塊乾淨的毛巾,給她擦了擦手。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玻璃瓶,正是顧景琛他們自己做的止血藥粉。
瓶塞拔開,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壓過了屋裡的腐臭味。
林挽月抽出三根銀針,顧景琛默默遞出藥瓶,幫忙撒上。
出血量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顧景琛又撒了一些,直到再也不滲血。
他一直都站在林挽月身邊,需要啥東西都能在第一時間遞過去。還能隨時幫忙擦汗,沒耽誤半天手術。
這默契,讓王大夫和小護士看得目瞪口呆。
“你這用的是?”
王大夫感覺眼熟,似乎見過。
好像是一種失傳針法。
林挽月沒有解釋,繼續處理彆處的腐肉。
這可是個大工程,必須清除所有的壞肉組織,要不然,都會留有後遺症。
其餘的地方傷得不如這處深,出血量也小一些。
“果然還得是你的要害!”
王大夫感歎,都怪那個李主任,見錢眼開。
要是一直用林挽月的,哪會有這麼多事啊?
全都處理好之後,林挽月讓王大夫包紮。
剛開門,就看到緊貼在門縫上的蘇副院長。
“林同誌,怎麼樣了?”
“不辱使命!這條腿的問題不大。”
林挽月的聲音淡淡,仿佛這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後麵還需要加強護理,多換幾次藥。營養跟得上,估計也就一兩個月就能下地活動了。”
蘇副院長腿一軟,心終於放下。
“保住了就好!”
醫院沒事了,他的職位也能保住。
那個說話的男人默默點頭,眼神裡帶著感激。
戰士的母親衝了過來,語氣激動,“那我兒子?”
老太太撲到床邊,看兒子沒有動靜,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剛剛包紮好的王大夫,腰杆子挺直,大著嗓門喊道,“喊啥呢?剛做完手術,你兒子不得休息一會兒?這腿保住了,還不快去謝謝林大夫。
“你們再嚎把他吵醒了算誰的?”
老太太一聽,猛地捂住嘴,眼淚順著指縫嘩嘩流,卻是喜極而泣。
她轉身就要給林挽月跪下,“神醫啊!活菩薩啊!”
顧景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太太,“大娘,不用這樣,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
此時,在病房外的走廊儘頭,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孟誌剛。
他原本躲在廁所裡不敢出來,聽到這邊動靜小了,才偷偷摸摸地溜過來,想看看那個小戰士是不是截肢了。要是截肢了,他就準備跑路,或者想辦法往遊方郎中身上推。
可他透過人縫,看到了那條完好無損的腿,還有那些人對林挽月感恩戴德的樣子。
特彆是看到林挽月用的那個玻璃瓶,他的腦袋嗡的一下。
同樣是傷藥,效果懸殊居然如此之大。
一個能救人,另一個卻差點把人害了。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林挽月的藥如此有用!”
“肯定是我看差了!”
自己的藥惹出來的爛攤子,居然讓屢屢讓自己女兒受挫的村姑,搶了風頭,孟誌剛哪裡甘心?
他必須回去研究研究,找許秀文問個清楚。
“孟誌剛!你這王八蛋居然還敢在這裡!快點來人,把他抓住!就是這王八蛋賣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