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那是存心的!我二嫂懷孕了身子重,你還把她往懸崖底下推?你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顧景雪也是練過的,這一巴掌下去,許秀娟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她還不解氣,抓著許秀娟的頭發又是一頓胖揍。
許父許母想要上來拉架,卻被周圍憤怒的村民給死死按住了。
“那是她活該!你們還有臉拉架?這一屋子的贓物還沒跟你們算賬呢!”王嬸子啐了一口,帶頭把許母推了個屁墩兒。
大隊長看著亂成一團的院子,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把人都給我綁了!”
顧景雪這才恨恨地鬆開手,許秀娟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癱在地上隻知道哭。
“大隊長,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是謀殺!必須送公安局!”顧景雪紅著眼喊道。
一聽到“公安局”三個字,原本還在裝死的許父許母立馬爬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大隊長麵前,磕頭如搗蒜。
“大隊長!求求你高抬貴手啊!要是送了公安局,咱家就全完了啊!誌軍以後還怎麼混?秀娟還要不要做人啊?”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願意賠!這一年的工分……不,兩年的工分!我們全家都不要了,全都抵給大隊裡,求求你們給條活路吧!”
許父聲淚俱下,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村民們一聽這話,原本喊打喊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送去蹲大獄雖然解氣,但對村裡也沒啥實質性好處。可要是這許家幾口人白乾兩年活,那工分攤到大家夥兒頭上,每家每戶年底分糧的時候都能多得不少呢。
“大隊長,要不……就讓他們去豬圈住著改造?”
“對啊,讓他們乾最臟最累的活,還不給工分,也算是給集體做貢獻了。”
有人已經動搖了。
大隊長猶豫了,他是想嚴懲,但也得考慮村民們的意見。許家說把兩年的工分抵出來,村裡人已經想算了。
再說了,他們村今年上的項目比較多,最好還是彆出事兒。
要真的鬨到公安局,今年的先進又彆想了。
“行,死罪可免,但活罪,咱這邊還是要追究的。”
大隊長冷著臉,說出了決定,“從今天起,許家的房子收歸集體,你們一家都搬到後山的牛棚裡去。每天負責喂豬喂牛,挑大糞,乾滿三年再說。不過醜話咱先說在前麵,這三年一分錢的工分也沒有!”
“要是表現不好,村裡隨時可以把你們送到公安局!”
許父和許母聽到三年都沒有工分,本來還想抗議的,可一聽說會送公安局,立馬焉了。
就算沒有工分,村裡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不成?
到時候沒有糧食就去找大隊長借,他們總不能草菅人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報公安,不能進去,兩個人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許秀娟趴在地上,不想屈服,可是,相比於進公安局,到牛棚裡,似乎也可以接受。
可這明明就是顧家應該待的地方。
咋忽然之間就成了自己的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扯著嗓門喊著,“讓開!”
“都給我讓開,我聽說那臭娘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