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個個麵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出。
林子印站在殿中央,看著龍椅上那位鳳眸含威的女帝,心中五味雜陳。
剛才在養心殿,女帝明確拒絕了他辭官的請求。
現在又召他上朝,而且蕭重樓及一眾保守派官員都在場……
這是要乾什麼?
“林愛卿。”
女帝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林子印的思緒。
“朕剛收到燕山關的密報,說你此行不僅破獲了內奸案,還指揮虎威軍燒毀北蠻糧草,立下大功。”
“朕很欣慰。”
林子印低著頭:“臣惶恐,這都是陛下領導有方,將士用命……”
“住口!”
一聲厲喝突然從側殿傳來。
隻見蕭重樓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滿頭白發,臉色蒼白,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陛下!老臣有本奏!”
蕭重樓單膝跪地,聲音悲憤。
“林子印此人,表麵忠君愛國,實則包藏禍心!他在燕山關私設官職,收編土匪,建立私人武裝,這是謀反的前兆啊!”
此言一出,殿內嘩然。
“蕭太師,你這是誣陷!”
李廣怒吼一聲,大步走出隊列。
“林大人在燕山關所作所為,末將全都看在眼裡!他收編的虎威軍,恰恰是為了對抗北蠻,保衛邊關!”
“保衛邊關?”
蕭重樓冷笑,“李將軍,你好好想想,一個文官,不在京城輔佐陛下,卻跑到邊關收編軍隊,這意欲何為?”
“而且……”
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高舉過頭。
“老臣手中有證據!這是林子印的親筆信,上麵明確寫著——‘燕山關守將李廣已被收買,隻需在糧草上做手腳,屆時內外夾擊,燕山關必破’!”
“這分明是他要借北蠻之手,除掉忠良,然後趁亂奪權!”
轟!
滿朝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林子印。
這……這是真的嗎?
林子印看著蕭重樓手中那封信,心中一凜。
這老狐狸……
居然把那封他寫給內奸的信,栽贓到自己頭上了?
“蕭太師,你血口噴人!”
李廣怒不可遏,“那封信分明是從內奸身上搜出來的!而且上麵的落款是你蕭重樓!”
“落款?”
蕭重樓冷笑,“李將軍,你好好看看,這封信上的字跡,分明就是林子印的筆跡!”
“至於那些所謂的"內奸",不過是林子印一手導演的鬨劇罷了!”
“他故意泄露假情報,讓我們以為有內奸,然後趁機鏟除異己!”
蕭重樓越說越激動,聲淚俱下。
“陛下!老臣為大乾鞠躬儘瘁數十年,從未有過半點異心!”
“可林子印此子,年紀輕輕,卻心機深沉,步步為營!”
“先是在清河縣收編土匪,建立私人武裝!”
“後又在京城開設賭場,斂財無數!”
“如今更是打著‘改革’的旗號,架空朝堂,蠱惑人心!”
“陛下若是再不警醒,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女帝的反應。
林子印看著蕭重樓那副“忠臣含冤”的樣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夠了。
真的夠了。
他本想靠著“作死”被賜死,然後回到現代。
可這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太多。
看到了清河縣那些餓得皮包骨的災民,因為他的“景觀大道”活了下來。
看到了黑虎那些被人當做草芥的土匪,因為他的收編,重新做人。
看到了那些寒門學子,因為他的“新科舉”,有了出頭之日。
甚至看到了燕山關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因為他的“神助攻”,打了勝仗。
這些人……
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們不是NPC,不是數據。
他們有血有肉,有家有國。
而蕭重樓這些人,為了維護自己的權位,不惜勾結外敵,陷害忠良。
林子印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女帝。
“陛下,臣有話說。”
女帝看著林子印,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準奏。”
“蕭太師說臣謀反,說臣包藏禍心。”
林子印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臣不否認,臣確實在清河縣收編了土匪。”
“但那些土匪,本是良民,隻因饑荒所迫,才落草為寇。”
“臣給了他們一口飯吃,給了他們一個做人的機會。”
“難道這也是罪?”
蕭重樓冷笑:“巧言令色!收編土匪就是收編土匪!豈容你狡辯!”
“那臣再問蕭太師。”
林子印轉過身,直視蕭重樓。
“臣在燕山關,發現了內奸名單。”
“名單上,有你的心腹趙明德,有戶部侍郎王有才,有兵部郎中李三省……”
“這些人,都是你的人吧?”
蕭重樓臉色一變:“你……你胡說!”
“臣還有證據。”
林子印從懷中掏出另一份名單,高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