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沒有抬頭,隻對何菊道:“準備開始。”
魏平還想再問,卻被身側的裴羨南拉住了胳膊。
他轉過頭,就見裴羨南衝他搖了搖頭。
隨後裴羨南走近了解剖台,視線緩緩落在那個戴著口罩越發顯得那雙眸子明亮如琉璃的女人身上。
鼻尖仿佛聞到了一股淡淡香氣。
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無意識地撚動了一下,腦海裡冷不丁冒出了剛才把女人拉到懷裡的畫麵。
林知夏比一般女性略高,身高足有一米七二,撞進他懷裡的時候她柔軟的發絲從他的鎖骨處劃過,癢癢的,卻意外地不讓人討厭。
裴羨南收回目光,視線又落在女人纖細的手指上。
看著她操控著解剖刀,一絲不苟地做著解剖,時不時讓自己的助手記下重要數據,裴羨南緩緩眯起眼。
這個女人,冷靜、專業,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
有點意思。
半個小時之後,解剖結束。
將該送去化驗的組織讓何菊送去化驗,林知夏將解剖結果打印了好幾份,其中一份交給了裴羨南。
裴羨南挑眉,伸手接過。
“林法醫,我堂妹她……”
林知夏看向魏平,雖然她對這個失去親人的男人深感同情,但專業的素養還是讓她話語中保持著平靜:“從她的解剖結果來看,她與其他幾起奸殺案的被害者死因完全相同,體內精液已經拿去檢測,隻要檢測結果出來就能鎖定凶手。”
“這個畜生!”
魏平緊緊攥緊了拳頭:“都怪我,如果我不跟我叔叔說接她來玩幾天就好了!”
“她才剛高中畢業,馬上就要進入心儀的大學讀書了……都怪我!都是我害的!”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魏平咬著自己的手腕,完全顧不得現場還有林知夏這個陌生人在,就嗚嗚哭出了聲。
裴羨南已經看完了解剖結果,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丟給魏平,視線落在林知夏的臉上:“林法醫怎麼知道我是誰?”
林知夏頓了頓:“局長之前跟我說過這件事。”
裴羨南哦了聲:“他給你看過我照片?”
林知夏聽出男人這是有點懷疑她的意思,終於抬起頭跟男人對視。
“省刑警隊三隊的隊長裴羨南,在公安係統裡應該不算是讓人陌生的存在吧?我知道你很奇怪嗎?”
“奇怪。”
林知夏一噎。
怎麼都沒想到男人會如此實誠。
“哦?那裴隊長可能對自己的名聲有多大了解得並不全麵。”
裴羨南深深地看了林知夏一眼。
“DNA結果出來麻煩告知一聲。”說完他看了一眼已經哭得快要厥過去的魏平,拎起對方的胳膊將手腳發軟的人扶了起來,兩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背影,林知夏緊繃的脊背才慢慢放鬆。
“怎麼會是他……”
林知夏搖頭苦笑,心道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高中畢業那年暑假,林知夏曾經遇到過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男孩。
本以為那隻是一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偶遇,兩個人短暫相遇分開即為永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