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破境隻是修複了他表麵上的傷勢,而如果他再與趙烈搏殺下去,哪怕能夠得到進一步的提升,也會留下很嚴重的暗傷。
頓頓飽跟一頓飽哪個賺,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他還有彆的事情要去做。
“明天,不,我任何時候都會回來。”
陳柏盯著趙烈看了很久,目光炯炯有神,他現在的心情舒暢萬分,比起當時剛覺醒命格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你晚上最好彆睡得太死。”
陳柏微笑著說完這句話,毫不猶豫便轉頭向著一條巷子裡走去。
“操——”
趙烈緊緊盯著陳柏這小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這才暗罵一聲。
“噫——”與此同時,外麵圍著的那些行者大感沒趣,他們本以為能上演什麼逆風翻盤的經典橋段的。
“滾遠點啊,一群傻逼!”
聽見聲音,趙烈當即擼起袖子,暴怒地喊道,手中的長刀從背後抽出,氣勢洶洶地走向那群家夥。他對付不了陳柏這個打不死的小強,還乾不過這群二五仔嗎?
趕走了那幫看樂子的行者,趙烈這才回頭走到了石峰身邊,皺眉說道: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瞧準了這小子不一般,存心想像上一次一樣坑我?”
石峰笑了一聲:“怎麼,難不成你怕了?”
“怎麼可能?!”趙烈對石峰的話相當不滿。
他趙烈什麼人,可是四階強者,陳柏進步再迅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破數階。
更不可能傷到他!
“嗬嗬,這麼多年實力沒點長進,還怪上老大了?”
譏誚女聲自身後傳來。趙烈額角青筋暴起,猛然回頭。
“嘖,今天吹的什麼風,怎麼連你也來湊熱鬨?”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她將帽子摘下順勢走到趙烈身前,將一張紙遞給石峰。
她叫夏桃,兩年前入隊考核時,趙烈負責防她,結果夏桃想辦法在趙烈身上留下了傷口。
但那時的趙烈卻因為一時大意在陰溝裡翻了船,之後就一直被夏桃所鄙視,成了趙烈揮之不去的恥辱。
“自然是辦正事,”夏桃上下打量了一眼趙烈,不屑地笑了一聲,“某個隻會打架的傻子連這都看不出來嗎?”
“你!”趙烈剛要出聲,卻被石峰抬手按下,隻好冷哼一聲,“不和你這女的一般見識。”
“小桃,你怎麼看他?”
石峰仔細打量著夏桃遞過來的那張紙,不知何時,陳柏先前給他的那張成績單也被他重新撿了起來仔細地對比著。
“我覺得有些蹊蹺,但打印出來的成績單應該沒問題。”
夏桃搖了搖頭,在行者圈子裡一直流行著這麼一句話,下郡學院裡培養的學生實際上就是給上郡的老爺們培養的一條忠實的狗。
就算入不了上郡,優異者也會被吸納入下郡的治安隊,負責管理下郡的秩序,但陳柏卻沒有,一落選就徑直找到了他們說要當行者。
“所見略同……”
石峰放下手中的紙張,托住下巴說道。
“小桃,看來這些天可能要麻煩你了,好好盯住他。”
夏桃點了點頭,“明白了。”
趙烈左右反複看了眼兩人眉來眼去,似乎在密謀什麼大事一樣,傻傻地指著自己問道:“不是,那我呢?”
“你?動腦子的活不適合你。”
石峰挑了挑眉,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趙烈的肩膀道。
“照常把門麵看好,然後等那小子過來,就沒啥事了。”
趙烈雖然很想反駁,但石峰說的確實是事實,動腦子不適合他,要不然當年也不至於差點沒考過一個傻子。
不過石峰的話卻讓趙烈徹底認真起來,他真怕自己在同一個坑上栽兩次跟頭,否則自己的恥辱柱上還要再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因此,他決定將警戒等級提升到在荒原上防備詭物的程度。
甚至在回到家後,趙烈都不敢完全睡過去,兩隻眼睛輪流值班,隻為防止陳柏夜間偷襲。
然而長夜寂寂,唯有風聲。
次日清晨,當趙烈在“磐石”招牌下支起攤位時,赫然發現陳柏正蹲在數十米外的牆根下。
今天陳柏沒有太大的動作,但讓趙烈覺得格外彆扭的是,這臭小子就一直死死盯著他,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早上如此,中午也是。
趙烈眼睜睜看著陳柏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黝黑的食物,一邊盯著他,一邊撕咬著。
那是下郡窮苦人家最流通的食物之一——陰屍肉。
說是陰屍實際上就是一種變相的狗肉。
陰屍肉經過特殊的醃製之後,便可以長期保存,且可供食用。
不過那個味道難以形容,又酸又臭,肉質僵硬,不管怎麼咀嚼,咽到喉嚨裡的時候都像是刀刮拉一樣。
因此被稱作陰屍肉,就像硬了的屍體一樣。
唯一的優點就是便宜又頂餓。
一枚黑晶能買到一大袋子陰屍肉,不怕中毒,一大袋子可以吃上兩個月。
吃了兩口,陳柏便將陰屍肉收回懷中,眼睛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趙烈。
盯得趙烈隻覺得瘮的慌。
不怕賊偷東西,就怕賊惦記你,趙烈今天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
一直到傍晚,趙烈快要收攤了,終於忍不住上前問道:“喂,臭小子,你怎麼不上來打了,在這邊傻蹲著乾嘛,拉屎也拉空了吧!”
“我在等一個時機。”陳柏認真地答道。
“切,”趙烈不屑道,“下輩子吧你。”
“不,我能感受到,時機快來了。”陳柏搖頭否認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昂起腦袋,好奇地問道:“昨天回家躺在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
“我忘了問你你家在哪裡了?”
艸!!!
趙烈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搞半天你連我老巢在哪兒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