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
趙彪那隻原本想要調戲林若雪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懸在半空。
“嘶——!”
一股鑽心的寒意順著手臂直衝天靈蓋,趙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妖……妖法?!”
趙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卻發現那隻手仿佛失去了知覺,變得僵硬無比,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臭丫頭!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惱羞成怒,左手揮起鬼頭刀,就要朝著林若雪當頭劈下。
“找死!”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炸響。
林澈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診台之後,帶起一陣勁風,吹得四周藥櫃上的標簽獵獵作響。
“滾開!”
他甚至沒有動用銀針,僅僅是隨手一揮衣袖。
砰!
一股煉臟境大成的磅礴氣勁,如同排山倒海般撞擊在趙彪的胸口。
“噗——”
趙彪隻覺得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野牛迎麵撞上,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砸在門外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塵土。
“堂主!”
“老大!”
那十幾名黑虎幫的幫眾見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扔下手中的棍棒,跑去攙扶趙彪。
“哎呦……我的手……我的胸口……”
趙彪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你……你是煉臟境?!”
這怎麼可能?!
林澈負手而立,站在台階之上。
“回去告訴趙三。”
“周家已經沒了。”
“如果他不想步周通的後塵,就把那雙伸向濟世醫館的爪子,給我縮回去!”
“否則……”
林澈目光掃過趙彪那隻被冰封的手臂:“我不介意幫他剁了!”
趙彪聞言,渾身一顫。
“走!快走!”
看著這群地痞流氓抱頭鼠竄的背影,福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隨即又麵露憂色。
“少爺,咱們這次算是徹底得罪了黑虎幫了。”
福伯歎息道,“那趙三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而且聽說……他跟城外的那些‘臟東西’有些不清不楚的勾當。咱們日後怕是要麻煩不斷了。”
“麻煩?”
林澈輕笑一聲,轉身走回醫館,目光掃過那些被踢翻的藥罐和雜亂的大堂,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福伯,你要記住。”
“在這個世道,真正的麻煩,從來不是因為你得罪了誰。”
“而是因為……你不夠強。”
他走到林若雪身邊,拉起妹妹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受到反噬後,才放下心來。
“剛才那一招,做得不錯。”
林澈看著妹妹,眼中帶著讚許,“不過下次,彆讓這臟東西碰你的手。”
“嗯!”
林若雪乖巧地點了點頭。
“哥,我也想變強。”
林若雪看著林澈,認真地說道,“我也想和你一樣,能把這些壞人都打跑!”
“好。”
林澈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等晚上,哥教你一套適合你的功法。”
他手中雖然沒有寒屬性的功法,但憑借麵板的推演能力,完全可以以《玄樞點命針》的心法為基礎,結合妹妹的體質,推演出一套獨屬於她的太陰功法。
……
城西,黑虎幫總舵。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義莊,後來被黑虎幫占據,改建成了如今的大寨。
雖然經過了修繕,但這地方依然透著一股陰森森的鬼氣。
聚義廳內,燈火通明。
一名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正坐在鋪著虎皮的交椅上,手中端著一大碗烈酒,大口痛飲。
他便是黑虎幫幫主,趙三。
“幫主!幫主你要為我做主啊!”
此時,趙彪正被人抬著,哭天搶地地爬進了大廳。
“你看我的手!還有我的胸口!都廢了啊!”
趙三放下酒碗,眉頭猛地皺起。
“這是……寒毒?”
他伸手在趙彪的手臂上按了一下,隻覺一股極其霸道的寒氣順著指尖傳來,竟讓他體內的氣血都微微一滯。
“好霸道的寒氣!”
趙三並非普通的武者,早年間曾誤入一處古墓,得到了一卷殘缺的邪功《血煞訣》。這門功法極其陰毒,需要吞噬各種煞氣、寒氣來修煉。
若是能得到這寒氣的源頭……
“是誰乾的?”趙三沉聲問道。
“是濟世醫館那個林澈!還有他那個病鬼妹妹!”
趙彪咬牙切齒地說道,“幫主,那林澈隱藏得太深了!他絕對是煉臟境的高手!”
“還有他那個妹妹,就是個妖孽!這手就是被她碰了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林澈……煉臟境……”
“沒想到,周家那頭肥豬倒是養出了個不得了的對頭。”
“不過,煉臟境又如何?”
趙三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