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把東西收了吧。”
林澈溫聲道,“另外,若是有人真心求醫,但這幾日藥材尚未補齊,便先用針灸為他們緩解病痛,診金……看著收便是。”
“是,少爺!”福伯高聲應道,乾勁十足。
……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縣衙後堂,蘭陽縣令此時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茶盞都在微微顫抖。
“又……又滅了一個?”
他看著前來彙報的捕頭,聲音哆嗦,“那趙三……可是練了邪功的煉臟境高手啊!還有那個義莊,聽說裡麵養了臟東西……”
“全沒了?”
“回大人,全沒了。”
捕頭咽了口唾沫,臉色蒼白道,“現場勘查的兄弟說,那趙三像是被人……活生生打爆了。”
“而且義莊裡確實有詭厄殘留的氣息,但都被人用至剛至陽的手段給抹去了。”
“至剛至陽……”
縣令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濟世醫館門口,那個白衣青年在金光中施針的場景。
“鬼醫……林澈……”
縣令隻覺得頭皮發麻。
“從今天起,關於濟世醫館的一切,都給本官爛在肚子裡!”
縣令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誰要是敢去招惹那位爺,彆怪本官不講情麵,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還有,備一份厚禮……不,備兩份!一份送去鎮妖司,一份……悄悄送到濟世醫館,就說是本官感念林神醫懸壺濟世,特意送去的匾額和賞銀!”
……
午後,醫館稍歇。
一道倩影走進了大堂。
柳清寒今日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勁裝,而是換了一身素淨的便服,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英氣。
“林先生。”
柳清寒走到診台前,看著正在翻閱醫書的林澈,眼神複雜。
“柳姑娘,氣色不錯。”
林澈放下書,看了一眼柳清寒,微笑道,“看來那幾針的效果還行,體內的煞氣排得差不多了。”
“多虧了先生妙手。”
柳清寒誠懇道,“我是來向先生辭行的。義莊一案,牽扯甚大,我已經將卷宗上報給了州府。接下來,可能會有上麵的人下來調查。”
說到這裡,她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
“林先生,你要小心。”
“我查閱了鎮妖司的秘檔,那趙三背後的‘往生極樂教’,乃是朝廷欽犯,行事極其極端。你壞了他們的大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那尊玉佛……”
柳清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是‘靈神教’的信物。這個教派雖然不如往生極樂教那般嗜殺,但極其詭秘,擅長操縱人心。”
“你拿了他們的東西,恐怕已經被盯上了。”
“多謝提醒。”
林澈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淡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已經結了梁子,躲是躲不掉的。”
柳清寒看著林澈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欽佩。
“這是義莊一案的懸賞。”
柳清寒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裡麵有紋銀一千兩,還有……三株五十年份的靈藥。”
“我知道先生看不上銀子,但這幾株靈藥,乃是我私人收藏,或許對令妹的病情有所幫助。”
林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五十年份的靈藥,雖然比不上三百年血參,但在蘭陽縣這種小地方,也算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了。
這柳清寒,倒是大方。
“既如此,那林某便卻之不恭了。”
林澈沒有推辭,伸手收下了包裹。
他現在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
“柳姑娘。”
就在柳清寒準備告辭時,林澈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先生還有何吩咐?”
林澈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瓷瓶,輕輕推到柳清寒麵前。
“這是一瓶清心散,是我特製的。”
林澈淡淡道,“若是日後遇到擅長幻術或神魂攻擊的詭厄,服下一劑,可保靈台清明半刻鐘。”
“這也算是……禮尚往來。”
柳清寒一怔,隨即握緊了那個瓷瓶,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這份回禮,重如千金。
“多謝先生!”
柳清寒鄭重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林澈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玄鐵針,目光變得深邃。
“往生極樂教,靈神教……”
“兩個大麻煩啊。”
“不過……”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麻煩越大,大藥……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