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也知道李家老太爺的事?”
“廢話!”瞎道人翻了個白眼,“那麼重的屍氣,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貧道若不是為了這事兒,會大半夜跑來這鬼地方?”
“小子,你既然能追到這裡,想必也看出點門道了吧?”
“這李府的風水局,名叫‘聚陰鎖魂陣’。以整座府邸為陣盤,以後山祠堂為陣眼,彙聚方圓十裡的陰煞之氣,隻進不出。”
“這是要把活人煉成屍,把死人煉成魔啊!”
林澈點了點頭:“晚輩確實看出了些端倪。隻是不解,究竟是何人有如此手段,竟敢在縣城之中布下這等邪陣?”
“手段?”
瞎道人嗤笑一聲,指了指頭頂。
“這陣法的路數,既不是江湖野路,也不是什麼邪教妖法。它透著一股子官氣!”
“官氣?”林澈眉頭微皺。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瞎道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隨手一甩,那符紙竟化作一隻紙鶴,在空中盤旋。
“這種布陣手法,講究‘天圓地方,皇權鎮壓’。唯有大離皇朝的欽天監,才懂得這種借用官運龍氣來鎮壓、煉化邪祟的法門。”
“欽天監?”林澈心中一驚。
那是大離皇朝專門負責觀星象、定曆法、以及處理皇家風水秘事的機構,地位極高,且極為神秘。
“當然,這破陣法太粗糙了,頂多也就是個欽天監棄徒,或者是偷學了點皮毛的半吊子搞出來的。”
瞎道人擺了擺手,一臉不屑。
“不過,就算是個半吊子,在這小小的蘭陽縣也足夠折騰了。”
他身形一閃,從房梁上跳下,湊到林澈麵前,壓低聲音道:
“小子,我告訴你個秘密。”
“這陣法的核心,也就是那個陣眼,就在前麵那座祠堂底下。”
“而啟動這陣法的關鍵,除了那老僵屍之外,還需要一枚……官印!”
“官印?”
林澈腦海中瞬間閃過幾道麵孔。
縣令?還是……
“官字兩個口。”
瞎道人似乎看穿了林澈的想法,意味深長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下麵。
“上麵那張口,吃的是朝廷的皇糧。”
“下麵那張口嘛……吃的就是咱們這平頭百姓的人肉嘍。”
“你是說……縣衙裡有人參與?”林澈沉聲問道。
“貧道可什麼都沒說。”
瞎道人嘿嘿一笑,身形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貧道隻是個路過的瞎子,偷隻雞吃罷了。至於抓鬼除妖這種累活兒,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
“不過……”
“那老僵屍已經快要成型了。”
“你要是想動手,最好趁現在。等它吸乾了祠堂裡的最後一口祖宗氣,到時候彆說是你,就是把那個柳清寒叫來,也得給它當點心!”
話音落下,瞎道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欽天監的手法,官印,縣衙內鬼……
這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似乎背後潛藏著更大的麻煩。
這李家,恐怕隻是被人當成了棋子。
真正的幕後黑手,藏在官府之中,借著李家的財力和地利,在煉製某種可怕的東西!
“不管你是誰,既然把手伸到了這裡,那就彆怪我給你剁了。”
林澈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座陰森的祠堂。
此時,祠堂內傳出的咀嚼聲已經停止了。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恐怖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吼——!”
一聲沉悶的低吼,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顫抖。
“來了!”
林澈目光一凝,手中早已扣緊了那九枚淬毒的玄鐵針。
他不再猶豫,一腳踹開了祠堂的大門!
“砰!”
大門洞開,一股濃鬱的黑煙滾滾而出。
“李蒼山……不,現在該叫你鐵甲屍了。”
林澈看著那道站在祖宗牌位前、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甲的魁梧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那今日,我便給你……超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