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喝,夾雜著煉臟境圓滿的內力,如同一道驚雷在碼頭上空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轟!
林澈腳下的厚木板瞬間粉碎。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然無視了周圍砍來的兵刃,直接撞開了一條血路,朝著祭台方向飛掠而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謝金驚恐大叫。
“擋我者死!”
手中銀針揮灑如雨,凡是擋在他麵前的人,瞬間便會被刺成篩子。
在那麻袋即將落入水中的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根手腕粗細的纜繩被林澈一腳踢起,如同長鞭一般卷住了半空中的麻袋,猛地一拉。
麻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了林澈的懷中。
林澈單手撕開麻袋口。
一張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恐懼的小臉露了出來。
正是鐵匠老王的小女兒,今年剛滿八歲的小翠!
小翠本已絕望,此刻看到林澈那熟悉的臉龐,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林澈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林哥哥……嗚嗚嗚……我要爹爹……我要回家……”
“彆怕,我在。”
林澈輕輕拍了拍小翠的後背,柔聲安撫。
他看向謝金,語氣森寒入骨。
“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動不該動的人。”
“老王的女兒,你們也敢祭?”
謝金被林澈那充滿殺意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但他還是強撐著底氣,厲聲喝道:
“林澈!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這丫頭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極陰之體,是河神老爺點名要的新娘!”
“你救了她,就是斷了河神老爺修行的路!河神一怒,伏屍百萬!”
“極陰之體?新娘?”
林澈冷笑一聲,將小翠護在身後。
他開啟【破妄】之眼,看向那翻滾的江麵。
隻見在那渾濁的江水之下,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氣正在迅速凝聚。
而在那妖氣之中,還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哀嚎。
“什麼狗屁河神,不過是一頭吃人的畜生罷了。”
“還要娶親?”
林澈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幽綠光芒的特製毒針,這是他為那頭大妖準備的。
“既然它這麼想成親,那我就送它一份……”
“大禮!”
轟隆隆!
就在這時,平靜的江麵突然炸開。
一個巨大的旋渦在江心出現,水流湍急,仿佛一張吞噬萬物的巨口。
一股濃重的腥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妖氣,瞬間席卷了整個碼頭。
“吼——!”
一聲似牛非牛、似鱷非鱷的咆哮聲,從那旋渦深處傳來,震得江水倒流,船隻搖晃。
謝金聽到這聲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江麵瘋狂磕頭。
“河神老爺顯靈了!”
“河神老爺!有人搶您的新娘!還要殺您的信徒!請老爺出手,吞了這個狂妄之徒!”
隨著謝金的呼喊,那旋渦之中,緩緩升起了一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陰影。
那是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片,兩隻眼睛如同兩盞血紅的燈籠,冷冷地注視著岸上的螻蟻。
雖然隻露出了一個頭,但那股恐怖的威壓,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煉臟境巔峰!
半步大妖!
那正是盤踞在蘭陽河數十年,受萬人供奉的——黑鱗鱷妖!
“凡人……”
那鱷妖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竟吐出了含糊不清的人言。
“擾我……大祭……”
“死!”
轟!
一道水柱如炮彈般從它口中噴出,直奔林澈而來!
麵對這足以轟碎巨石的一擊,林澈不閃不避,反而將小翠交給了趕來的福伯,隨後轉身,直麵那恐怖的巨獸。
他解下背後的包裹,從中取出了一把這兩日剛剛打造好的兵器——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泛著幽冷寒光的分水峨眉刺,且兩端都淬了劇毒。
“想吃人?”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那就看看,是你的牙硬,還是我的針利!”
“福伯,帶人退後!”
“這頭畜生……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