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越激昂的金屬顫鳴,在死寂的大殿中驟然炸響。
隻見林澈並未轉身,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
他的右手隻是向後隨意一甩,指尖那一枚細若牛毛的玄鐵針,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精準無比地撞擊在了那柄寬厚重劍的劍脊之上!
“給我……斷!”
林澈口中輕吐一字。
叮!
針尖與劍脊相撞。
一股恐怖的高頻震蕩之力,順著玄鐵針瞬間爆發,沿著劍身的裂紋瘋狂蔓延。
哢嚓!哢嚓!
在王天霸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那柄耗費萬金、號稱即將成為絕世凶兵的黑水重劍,竟然在那枚小小銀針的撞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裂!
而那枚玄鐵針在震碎了重劍之後,餘勢不減,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穿透了漫天碎片,噗的一聲,沒入了王天霸的眉心!
“呃……”
王天霸保持著前衝刺殺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僵直在原地。
他手中還握著半截斷劍,眉心處,一點殷紅緩緩滲出,隨即化作一條血線,流過鼻梁,滴落在地。
“你……怎麼……可能……”
王天霸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明明背對著他,卻能精準地找到他兵器的弱點?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卻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
“因為你蠢。”
林澈緩緩收回手,將那塊天雷隕鐵和養魂木收入懷中,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
“身為一家之主,不思進取,反倒想著用這種邪魔外道來走捷徑。”
“兵器未成,便急於飲血;人心不足,便妄圖蛇吞象。”
“你這把劍,從一開始就是廢的。而你這個人……”
林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王天霸的額頭上。
“更是廢無可廢。”
轟隆!
王天霸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截枯朽的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他的雙眼依舊圓睜,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腦後,一枚沾著血跡的玄鐵針,正靜靜地插在地磚縫隙之中,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一針,斷兵,殺人!
“呼……”
遠處,顧紅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她隻覺得雙腿有些發軟,不得不扶著一旁的柱子才能站穩。
太強了!
太狠了!
從始至終,林澈都表現得遊刃有餘,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無論是那恐怖的墨靈屍,還是這陰險狡詐的王天霸,在他麵前都如同土雞瓦狗一般,翻手可滅。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怪胎?”
顧紅衣看著那個站在屍體旁、正在用絲帕擦拭手指的白衣青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與依賴。
有這樣的強者在,這蘭陽縣的天,或許真的能翻過來!
“家主……家主死了?!”
“快跑啊!這人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