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內,吵鬨聲震天。
“家主肯定出事了!這王家不能一日無主!”
一個身穿錦袍、滿臉橫肉的胖子拍著桌子吼道:“我是家主的二弟,理應由我來暫代家主之位,掌管庫房鑰匙!”
“二爺,這話就不對了吧?”
另一名陰鷙老者冷笑道,“論資排輩,也該是我這個族老來主持大局。你平日裡隻知道吃喝嫖賭,王家交給你,怕是沒幾天就敗光了!”
“放屁!老東西你想死嗎?!”
“都彆吵了!先分家產吧!”
就在眾人爭得麵紅耳赤,甚至快要拔刀相向的時候。
轟!
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厚重的門板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誰?!”
“哪個不長眼的敢闖我王家議事堂!”
那個滿臉橫肉的王家二爺勃然大怒,抓起手邊的茶盞就摔了過去。
啪!
茶盞在空中碎裂。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入堂中。
他一襲青衫,纖塵不染,負手而立。
而在他身後,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老管家,此刻卻挺直了腰杆,手裡高舉著一枚墨玉令牌,大聲喝道:
“家主令在此!誰敢造次?!”
“王曆?”
王二爺一愣,隨即看到了老管家身邊的林澈,以及那個手按刀柄、滿身煞氣的紅衣女子。
“顧……顧玄甲?!”
認出顧紅衣身上的官服,在場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王天霸已死。”
林澈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聲音清冷,在大堂內回蕩。
“從今日起,王家由王曆代管。”
這王曆回歸王家,由於隻是個管家的身份,根本無法服眾。
隻得來請林澈出麵。
“什麼?!”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大哥死了?!”
王二爺先是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狂喜,旋即便化作了怒火,指著林澈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人,也敢插手我王家家事?還想讓一個下人當家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亂闖私宅的狂徒拿下!”
他雖然忌憚顧紅衣的身份,但此處是王家大本營,周圍埋伏著幾十名刀斧手,這就是他的底氣。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聽命於他的護院們,此刻卻一個個低著頭,看著腳尖,仿佛變成了聾子和瞎子。
開玩笑。
跟著回來的那些死士,早就把書院發生的事情傳開了。
連家主手持魔兵都被這年輕人一針秒殺,他們這些拿錢混飯吃的,誰嫌命長敢上去送死?
“你們……你們這群廢物!”
王二爺氣急敗壞,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好!既然你們不動手,老子親自來!”
他雖不如王天霸,卻也有著煉骨境圓滿的修為,怒吼一聲,揮刀便朝著林澈劈來。
“不知死活。”
林澈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對著衝來的王二爺虛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