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
他開啟【破妄】之眼掃了一下。
這女人氣血旺盛得跟頭小老虎似的,哪裡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頂多就是有些氣血翻湧,調息一晚就好了。
這分明就是想賴在這裡!
“顧大小姐,這裡是醫館,不是客棧。”林澈無奈道。
“我不管!”
顧紅衣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反正我現在動不了了。而且……我覺得你這醫館風水好,適合養傷。”
顧紅衣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而且,直覺告訴她,這蘭陽縣的亂局還沒結束。
跟在林澈身邊,絕對比待在那個死氣沉沉的鎮妖司要安全,也更有趣。
“想住下也可以。”
林澈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我這醫館床位緊張,收費可不便宜。”
“診金加住宿費,每日……一百兩。”
“還得管飯,我妹妹做飯你也得幫忙打下手。”
“你!你怎麼不去搶?!”顧紅衣瞪大了眼睛,一百兩一天?
黑店都沒這麼黑!
“不願意?那請便。”林澈作勢要送客。
“住!我住!”
顧紅衣咬牙切齒,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這是一千兩!先住十天!本姑娘有的是錢!”
“成交。”
林澈毫不客氣地收起銀票,遞給一旁偷笑的福伯。
“福伯,給顧小姐收拾一間客房。記得,是在前院,彆讓她打擾到若雪休息。”
“好嘞!”
看著顧紅衣氣鼓鼓地跟著福伯去前院,林澈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
有個玄甲使鎮在醫館,倒也不是壞事。
至少那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輩,以後想來找麻煩,得先掂量掂量鎮妖司的分量。
……
濟世醫館。
夜晚。
“喂!那個姓林的,這就是你說的一百兩一天的夥食?”
顧紅衣坐在飯桌前,瞪著眼前的一碗粥和兩碟小菜,一臉的不可置信。
“本姑娘可是交了一千兩銀子的!你就給我吃這個?”
她堂堂鎮妖司玄甲使,顧家大小姐,在哪吃飯不是山珍海味?
這清湯寡水的,打發叫花子呢?
“愛吃不吃。”
林澈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藥膳粥從廚房走出來,神色淡然。
“這粥裡加了玉骨草和十年份的雪蓮須,一碗的成本就不下五十兩。你若是嫌棄,可以倒了,但不退錢。”
“什麼?玉骨草?”
顧紅衣一愣,低頭仔細聞了聞,果然在米香中嗅到了一股極淡卻極其精純的藥香。
她嘗試著喝了一口。
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入胃部,緊接著化作一絲絲溫潤的精氣,滋養著她之前被墨靈屍震傷的肺腑。
“好東西!”
顧紅衣眼睛一亮,再也不顧大小姐的形象,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來,一邊喝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嘀咕:“算你有良心……這錢花得不虧……”
一旁的林若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雖然不知道這位漂亮的紅衣姐姐是什麼來頭,但隻要是哥哥帶回來的,她都覺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