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知道?”林澈看向她。
顧紅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手打出一道罡氣,在四周布下了一個隔音屏障,這才沉聲道:
“這不僅僅是邪教那麼簡單。”
“在大離皇朝,‘潛龍’二字,可是犯忌諱的。敢用這個名字,說明他們背後,真的有皇族在撐腰!”
她看著那個被廢掉的書生,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抽取讀書人的氣運,彙聚於一人之身。這是聚運成龍的邪法!”
“有人在利用這種手段,人為地製造‘真龍天子’!”
“而且……”顧紅衣看向林澈,語氣嚴肅。
“這金線既然能連接到這書生身上,說明那個潛龍會的觸手,已經伸到了我們白道府,甚至……可能就在蘭陽縣附近!”
林澈聞言,把玩著手中那枚還殘留著一絲金色氣息的雷厄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聚運成龍?”
“我看是聚眾養蠱吧。”
他站起身,看著門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管是往生極樂教的血食,還是靈神教的香火,亦或是這個潛龍會的氣運。”
“看來,這幫人是把這亂世,當成了一場瓜分蛋糕的盛宴啊。”
“隻不過……”
林澈眼中殺機一閃,手中的銀針猛地刺入桌麵,直至沒柄。
“在蘭陽縣這塊地盤上。”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
夜色如墨。
那個被吸乾了氣運的書生劉希之,已被福伯安排在偏房歇息。
雖然林澈保住了他的命,但他那一身才氣與壽元,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輩子注定隻能做一個風燭殘年的廢人。
醫館後堂,燈火昏黃。
林澈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淡淡金芒的絲線殘段。
顧紅衣坐在他對麵,那張平日裡英氣勃發的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她揮手布下的隔音罡氣,將這小小的廳堂與外界徹底隔絕。
“林澈,你知道這根線,意味著什麼嗎?”
顧紅衣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驚動了天上的某些存在。
“願聞其詳。”林澈神色平靜,隻是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這意味著……奪嫡。”
顧紅衣吐出這兩個字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奪嫡?”林澈眉頭微挑,“你是說,當今大離皇朝的那些皇子?”
“不錯。”
顧紅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對皇權的敬畏與無奈。
“你身在江湖,或許不知朝堂之上的風雲詭譎。當今聖上,也就是天武帝,已經閉關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林澈有些詫異。
一國之君,二十年不上朝,這皇朝居然還沒亂?
“說是閉關參悟長生大道,實則……誰也不知道宮裡那位究竟是個什麼狀態。”
顧紅衣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隻知道這二十年來,朝政大權旁落,幾位皇子為了那個位置,早已鬥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