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眼,謝京堯就發現對方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女人,如一捧涼水當頭一潑。
她雖然瘦,但是眼睛很清澈,不像眼前女人滿是汙濁。
謝京堯直接轉身離去。
“等等!”
“堯哥,你怎麼走了?這不是你想要找的人嗎?”
謝京堯腳步微微停頓一下,對著趙天海說道:“她不是!”
趙天海看著從房裡追出來的女人,一樣的瘦,一樣有紅斑,不過既然堯哥說不是,肯定不是!
立即讓人帶走。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啊!”
“鬆開我!”
潘紅臉色有些驚恐,她不能失敗,也承受不了失敗的後果。
隻是根本沒人聽自己說話,甚至緊緊捂住她的嘴巴。
謝京堯根本沒有理會那個假冒的女人。
那天晚上他給她留了信息,她既沒有等自己回來,也沒有跟自己聯係,是不是代表著她不想跟自己接觸?
“再找找!”壓下突然上湧的莫名情緒,停頓一下,“如果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謝京堯轉身離開去永安市接蔣美珍,沒找那個女人,總要把蔣美珍帶回去,完成他媽的交代。
趙天海看著好友離開的背影,覺得謝京堯有一種委屈的感覺?
不禁撓頭,在委屈什麼?
兩人都相互誤會的蔣美珍起床,發現臉上的假紅斑因為睡覺給擦掉不少,趕緊又補上。
假的是始終是假的,不可能跟真的一模一樣。
但是楊誌達根本沒有發現異常,其實她現在才發現楊誌達也許是厭惡這紅斑的,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盯著自己的紅斑看。
這麼明顯,上一世她怎麼就眼瞎心盲沒發現?
“珍珍,中午我就不回來了,下午接了我媽再回來!不然單位有意見。”
正合她意,也懶得跟楊誌達虛偽。
“好啊!我在家等你們!”蔣美珍如往常一般溫柔。
等楊誌偉離開,蔣美珍立即換衣服出門。
因為身體原因,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出過門了,剛好今天天氣好,久違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心底的陰霾被驅散了一些。
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蔣美珍經直來到出事的市中心,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人群熙熙攘攘。
自行車來來往往,清脆的鈴聲此起彼伏;路邊攤販已經支起攤位,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香氣彌漫。
十字路口,交警站在水泥墩指揮台上揮舞手臂,紅綠燈機械地切換,偶爾有老式“解放牌”卡車或“上海牌”轎車緩緩駛過,卷起飛揚。
蔣美珍知道事故的地點是在這個十字路口,但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她隻能在人群中注意帶著女童的一家三口,同時也注意路上往來的車輛。
如果能在第一時間就阻止事故的發生那最好。
隻是事故是既定的,蔣美珍就算打起十萬分之的精神,事故還是在她眨眼的瞬間發生。
刺耳的刹車聲,人群的尖叫聲,蔣美珍隻能眼睜睜看著一輛滿載貨物的“解放牌”卡車失控衝入人群,衝向一家三口。
父親瞬間警覺,撐開雙臂,想要將妻女推來,隨後母親也反應過來用身體築成最後屏障,他們最後的念頭就隻有保護女兒。
隻是他們的速度快不過失控的卡車,他們的保護也無異於螳臂擋車。
蔣美珍好像耳邊還縈繞著一家三口歡快的聲音。
“媽媽,媽媽,我想吃小籠包!”
“好啊!寶貝想吃,爸爸媽媽就買!”
“好耶!我最愛爸爸媽媽了!”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如斷線風箏般騰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鮮血從嘴角滲出染紅衣襟;母親在空中翻滾,後腦勺撞擊路沿,當場昏迷不醒。
而小女孩雖被父母護住,卻因慣性彈出摔在報亭旁,左腿扭曲變形,哭聲微弱。
就是這一瞬間的事情,周圍人群瞬間凝固,隨後自行車傾倒聲、驚呼聲炸響,交警狂奔而來揮舞手臂指揮疏散,路邊商店的櫥窗倒映著混亂場景。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血腥味,難聞。
蔣美珍瞳孔驟縮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立刻奔向血泊中的三人,餘光注意到大車後麵的小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同樣神色緊張地衝了過來。
父親胸口凹陷,母親頭部滲血,小女孩左腿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