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聿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桑晚才被他俯身的陰影所籠罩時,唇上便多了兩片火熱。
好燙。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夜聿平時冷漠嚴苛,他的唇溫度竟然這麼高。
沈少白吻過她的眉心,鼻尖,甚至是臉頰。
唯有紅唇是他從未觸碰過的地方,桑晚沒經驗,尤其是在自己前男友麵前,讓她羞恥感爆棚。
夜聿感覺懷中的女人宛如大雪裡的流浪貓,寒風一吹抖得厲害。
他的手繞到女人的背後,隔絕了冰冷的牆壁,順勢將她往自己的懷裡貼了貼,試圖用他的體溫驅散她的不安。
沈少白著急追出來,今晚桑晚肯來接他,就是給了他台階,他要解釋清楚,自己和梁玉珍真的沒有關係。
經過轉角時,他的目光落到牆角那一對擁吻的男女身上。
女人垂落的發絲擋住小臉,她身上裹著男人的西裝,男人將女人緊扣在懷裡,占有欲極強的姿勢,根本就看不到女人的半點真容。
唯有男人托著女人臉頰的那隻手,手指勁瘦有力,手背青色血管凸起。
袖口露出價值過千萬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暗淡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光芒,一如男人身上那生人勿近的冷戾氣場。
兩人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沈少白快速收回目光,絲毫沒有將那個輕浮女人聯想到一本正經的桑晚身上。
此刻桑晚就像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手指緊緊攥著夜聿敞開的衣襟,顫抖的雙睫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她的視線和呼吸全被麵前的男人所掠奪,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沈少白走了沒有。
夜聿吻得很慢,並沒有唐突的意思,隻是用嘴唇和她廝磨。
饒是這樣一個沒有絲毫情欲的吻,結束時桑晚沒有力氣靠在他的肩頭,悶聲開口:“他走了嗎?”
“走了。”
夜聿的聲音帶著磁性的低啞,像是砂礫粗粗磨過心尖柔軟的地方,有點澀。
桑晚趕緊推開夜聿,將臉頰的亂發撥到耳後,露出緋紅的耳根和臉頰。
“夜總,很抱歉,我和前男友剛分手,我現在不想見他,剛剛……”
她垂頭解釋,誠懇中又帶著一絲無措。
夜聿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淡然隨意:“給自己太太解個圍,算不得什麼。”
“啊?”桑晚傻了。
對上她傻乎乎的臉,這樣的桑助有些可愛。
夜聿一本正經道:“桑助,需要我提醒你我們已經領證的事?”
還沒等桑晚吸收這個消息,兩人從淩延私人電梯離開,自然也不會再遇上沈少白。
電梯裡,桑晚白的臉暈染出淡淡的粉色,像是個熟透的蜜桃,讓人想要咬上一口,一定甜甜的。
直到冰冷的夜風吹來,這才驅散了桑晚麵上的火熱。
她暈乎乎地想,他這句話隻是解圍,沒有多餘的意思吧。
桑晚一貫不會在一個問題上糾結,很快就恢複了理智,她率先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
“夜總,車鑰匙。”
夜聿頷首,將鑰匙遞給她,指尖不小心剮蹭到她的掌心,帶過一抹火熱。
剛剛才接過吻,桑晚心虛得不行,快步上前給他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男人徑直越過她的身體拉開副駕駛車門,在她茫然的眼神中,他的目光深邃悠長,“你不是我的司機。”
桑晚心領神會點點頭,說得也對,她隻是助理,當然不是司機了。
彆說,夜聿還挺紳士。
桑晚將車門關上自己上了車,發現一旁的男人沒有係安全帶,應當是酒精的影響讓他忘記了。
豪車的布局就是哪裡都很寬敞,她哪有那麼長的手繞過去?
桑晚隻得小聲提醒:“夜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