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藍滔滔不絕的聲音終於止住,她機械轉過頭看向夜聿,嘴唇抖得跟沒有牙齒的老太太一樣,“夜,夜總,我沒說什麼。”
夜聿身材本就氣場強大,那張骨相優越的俊臉緊繃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漆黑的雙瞳凝著肖藍,沉沉開口:“剛剛我好像聽到什麼八塊腹肌……”
肖藍忙解釋:“那個夜總,我就是刷到了腹肌美男準備分享給桑助,網上那些評論就是比較誇張,你懂的。”
夜聿淡淡掃了她一眼,留下四個字:“適可而止。”
肖藍點頭哈腰,“是是是,以後在公司我絕對不聊八卦,一定殫精竭慮,為項目前仆後繼,死而後已,再創輝煌!”
夜聿敲了敲茶水台,“桑助,記得我的咖啡。”
留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隨著他的離開,壓迫感也驟然消失。
桑晚輕輕彈了一下肖藍腦門,“我早晚得死在你這張嘴上!”
肖藍朝她吐舌:“其實夜總人挺好的,不占下屬便宜,隻要乾好活,不對他有非分之想,我們還是挺好過日子的,每次加班都是三倍加班費。”
“怎麼?喜歡上夜總了。”
“我哪敢肖想他這尊大神啊,說到喜歡……”
肖藍的目光落到桑晚身上,“夜總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我怎麼覺得他對你態度不同呢?明明打個內線電話就行,他非得親自跑一趟來催一杯咖啡,該不會夜總……”
眼看著她就要猜到真相,桑晚心裡一緊,“打住!收起你腦中的黃色廢料。”
肖藍一字一句道:“夜總該不會是偷偷來茶水間偷聽下屬八卦吧?”
桑晚無語:“你覺得他那麼閒?”
“天底下誰能拒絕八卦呢?再說你不覺得夜總老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這麼多年也沒見他身邊有個噓寒問暖的女人,除了加班就是工作,他跟一台機器有什麼兩樣?這種時候聽一下八卦可以緩解焦慮嘛。”
桑晚端著咖啡離開,“我送咖啡去了,準備好會議資料,一會兒要用的。”
她如常敲了總裁辦的門,想著剛剛肖藍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雖然這樁婚事有名無實,但他既然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桑晚覺得自己應該解釋清楚的。
她既然嫁給了他,就不會背叛婚姻,這是人的道德底線。
桑晚將咖啡放下,夜聿並沒有追問剛剛的事,而是直接跟她對接工作。
“過兩天我要出差,你跟我一起。”
要是平時彆說是出差,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會推辭,今天臉上掠過一抹難言之隱。
夜聿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怎麼?有問題?”
桑晚小聲請求:“前兩天醫生通知桑祈腎源匹配成功,過兩天需要做換腎前的檢查,這是手術最關鍵的一步,我想陪著弟弟。”
家人早就放棄了桑祈,外婆年事已高腿腳不便,也無法陪同弟弟做手術。
桑晚心裡十分過意不去,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耽誤工作,可桑祈隻有她這個姐姐了。
夜聿看出她的糾結,“你提前跟人事請事假,做好工作交接,一個星期夠了嗎?”
桑晚沒想到他會這麼乾脆,“那出差那邊……”
“廖總助陪我去,七天假期夠不夠?”他又問了一遍。
桑晚連連點頭,“夠了。”
她開心得給夜聿九十度鞠躬,一激動也將肖藍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說了出來:“謝謝夜總,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上司,這麼體恤下屬你不發財誰發財?祝你財源滾滾長命百歲,我將追隨你一輩子。”
夜聿差點沒將咖啡吐出來,桑助人設全崩啊喂!
看到小姑娘那雙亮晶晶的雙眼,嘴角藏不住的笑容,他也隻是說了一句:“彆忘了把手上的工作交代好,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