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掛斷電話,約莫十分鐘的時間,她的手機屏幕跳躍著一個來自港市的電話號碼。
她趕緊接通:“你好。”
開口的人是位中年男性,聲音沉穩:“太太你好,我叫顧名,少爺不在國內,這件事由我全權處理。”
這位就是之前夜聿說過的管家了,桑晚回道:“好的名叔,請問你查到電話號碼了?”
“查到了,我已經派人過去打探情況,太太現在是在醫院嗎?”
“是的。”
“好,少爺不放心你一人,特地吩咐我過來陪你,太太什麼都不用擔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吃早餐了嗎?”
在桑晚那裡天都快塌下來的事,顧名輕描淡寫的言語,好似還不如早餐重要。
桑晚卻著急道:“沒有,這個不重要,名叔,我想去找那人。”
如果不找點事情做,桑晚坐立難安。
“好,太太二十分鐘後下樓來,我在醫院大門等您。”
黑色邁巴赫到達時,桑晚已經等了好一會兒,臉色的紅被寒風吹散,慘白一片,看著叫人心疼。
顧名下車主動迎了上來,“太太。”
他看到桑晚的眼睛有些紅紅的,以為是哭紅的,也沒有多想,紳士拉開後座車門,“請上車。”
麵前的中年大叔穿著白襯衣,黑領帶,外麵是一件長款黑色大衣。
那雙充滿閱曆感的眸子在落到穿著平價羽絨服的桑晚身上時,沒有半點輕蔑,隻有發自內心的尊重。
桑晚收傘上車,她有些心驚,如果不是提前告知,她幾乎要以為這位伯伯哪位有錢的企業家,有著這樣氣質的人竟然隻是一位管家。
他將打包好的早餐遞到桑晚手上。
“太太,時間緊湊,你先墊墊肚子。”
桑晚看著包裝袋上的LOGO,正是她排了半小時買的那家粥。
打開包裝嚴實的袋子,不是塑料打包盒,而是食品級飯盒。
沈少白說得不錯,一個電話就會有人將粥送到手上。
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心酸。
昨天因為這碗粥,她現在還發著高燒。
名叔便溫聲詢問:“太太,是不合你的口味嗎?”
“沒有,挺好的。”
名叔從後視鏡裡看到桑晚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喝粥的樣子,心裡隻覺得這姑娘看著可憐兮兮的,怪不得少爺會捧在心尖上疼。
他給夜聿發了條信息,大致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夜聿隻有一句話:[她還好嗎?]
名叔隻得如實回答:[看著不太好。]
在路上桑晚也簡單知道了捐贈者的資料,是一位周姓三十五歲的女性,三個月前一場家中失火,老公和孩子死於那場大火。
目前她住在父母家,一個很破舊的小區。
桑晚到達時對方隻有母親和哥哥在家,通過了解周葵是淩晨離開的,因為時間太晚,她沒有告知家人去向,隻帶走了手機。
這裡是老城區,沒有電梯更沒有監控,沒那麼快就查到人。
桑晚他家等了大半天,周葵都沒有出現。
名叔的人隻查到她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那輛車還是套牌車,在城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