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也在一旁說道:“是啊,側福晉!我家小姐說得對,這事必須稟報四爺!萬一還有彆的有毒的糕點,要是再有人誤食了,可就糟了!”
柳氏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阻攔也沒用了。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渾身發抖,心裡充滿了絕望和後悔。她怎麼就這麼糊塗,想出這麼個蠢主意?不僅沒除掉陸清漪,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好吧,”柳氏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們要稟報就稟報吧,我……我沒意見。”
王氏立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快,去前院稟報四爺,就說花園裡出了事,有狗誤食了側福晉準備的梅花糕死了,懷疑糕點有毒,請四爺速來查看!”
“是,奴婢遵命!”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前院跑去。
花園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侍妾們都站在一旁,小聲地議論著,眼神時不時地看向柳氏和陸清漪。柳氏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一言不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小翠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陸清漪站在原地,心裡十分平靜。她知道,自己終於安全了。這一次,多虧了胸口的玉佩預警,不然的話,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她看向地上死去的狗,心裡有些不忍,卻也知道,這是她擺脫危機的關鍵。
春桃走到她身邊,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道:“小姐,您沒事吧?剛才可嚇死我了!”
“我沒事,”陸清漪拍了拍她的手,小聲說道,“彆擔心,有四爺在,會還咱們一個公道的。”
沒過多久,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眾人抬頭一看,隻見胤禛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李衛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個卷宗。顯然,胤禛是正在處理公務,被突然打斷,心裡十分不悅。
“怎麼回事?”胤禛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柳氏身上,“誰能給本王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氏看到胤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閻王,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連忙站起身,撲到胤禛麵前,哭喊道:“四爺,您要為臣妾做主啊!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胤禛皺了皺眉頭,一把推開她:“哭什麼哭!有話好好說!本王問你,花園裡怎麼會有死狗?又怎麼會懷疑糕點有毒?”
柳氏被胤禛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哭得更厲害了:“四爺,臣妾也不知道啊!臣妾隻是想辦個賞花宴,讓大家熱鬨熱鬨,特意吩咐廚房做了梅花糕。誰知道……誰知道陸妹妹不小心把梅花糕掉在了地上,被一隻流浪狗吃了,那狗就突然死了。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肯定是個誤會!”
胤禛的目光轉向陸清漪,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陸清漪,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清漪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地說道:“回四爺,事情是這樣的。今日側福晉辦賞花宴,小翠姑娘給奴婢遞了一塊梅花糕,奴婢剛伸手去接,不知怎的,手突然一滑,把梅花糕掉在了地上。沒過一會兒,一隻流浪狗過來吃了那塊梅花糕,然後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死了。在場的各位妹妹都可以作證。”
她頓了頓,又說道:“奴婢也不知道這梅花糕到底有沒有問題,隻是覺得這事十分蹊蹺。還請四爺徹查,也好還大家一個公道。”
胤禛的眼神越來越冷,他看向地上死去的狗,又看向那碟梅花糕,最後落在柳氏和小翠身上。他一眼就看出,柳氏和小翠神色慌張,眼神躲閃,顯然是心裡有鬼。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卻還是沉聲道:“李衛,立刻讓人把那碟梅花糕拿去查驗,再把廚房負責做梅花糕的廚子和柳氏身邊的丫鬟小翠都帶下去審問!務必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奴才遵命!”李衛應了一聲,立刻吩咐身邊的侍衛去辦。
柳氏一聽要審問小翠和廚子,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哭喊道:“四爺,您不能啊!小翠是臣妾身邊的丫鬟,她什麼都不知道!廚子也是按照臣妾的吩咐做的糕點,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四爺,您就相信臣妾這一次,這真的是個誤會!”
胤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信不信,不是你說了算的!查過之後,自然就知道了!柳氏,你給本王安分點!要是讓本王查出這事和你有關,本王絕不輕饒!”
柳氏被胤禛的話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說話了,隻是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哭著。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小翠一旦被審問,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招出來,到時候,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陸清漪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十分平靜。她知道,柳氏的好日子到頭了。這一次,她不僅要為自己討回公道,還要讓柳氏為她的惡行付出代價。隻是,她也清楚,胤禛念及托合家的勢力,或許不會對柳氏重罰,但至少,也能讓她吃點苦頭,收斂一下她的囂張氣焰。
而胤禛,在吩咐完李衛之後,又深深地看了陸清漪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他發現,這個女子,總是能在危難時刻化險為夷,這到底是運氣,還是另有隱情?尤其是她剛才說的“手滑”,真的是巧合嗎?他心裡充滿了懷疑,決定等事情查清楚之後,好好問問她。
很快,侍衛就把那碟梅花糕拿去查驗了,又把小翠和廚房的廚子都帶了下去。花園裡的侍妾們也都不敢再停留,紛紛向胤禛行禮告退。原本熱熱鬨鬨的賞花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徹查毒案的鬨劇。
陸清漪也向胤禛躬身行禮:“四爺,既然事情已經交由您處理,奴婢也先告退了。”
胤禛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事查清楚之後,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四爺。”陸清漪躬身行禮,轉身和春桃一起離開了花園。
走出花園,春桃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說道:“小姐,剛才可嚇死我了!幸好您沒事,要是您真的吃了那塊梅花糕,後果不堪設想!”
“我沒事,”陸清漪笑了笑,玉佩已經恢複了常溫,就像一塊普通的玉佩一樣,“多虧了它,不然的話,我今天可就真的栽在這裡了。”
春桃也看向她胸口的玉佩,眼神裡滿是感激:“這玉佩可真是個寶貝!小姐,您以後一定要好好戴著它,可不能再摘下來了!”
“嗯,我知道。”陸清漪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經過這件事,胤禛肯定會對她的“幸運”更加懷疑。以後,她行事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
而此時的花園裡,胤禛正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死去的狗,眼神冰冷。李衛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四爺,您看這事,會不會真的是柳側福晉做的?”
胤禛冷哼一聲:“除了她,還能有誰?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府裡下毒,還想嫁禍給彆人!若不是陸清漪運氣好,怕是早就沒命了!”
“那四爺打算怎麼處置柳側福晉?”李衛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她是托合家的人,托合齊大人在朝中還有些勢力。”
胤禛皺了皺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托合齊在朝中勢力不小,而且是太子黨的核心成員。要是嚴懲柳氏,肯定會得罪托合齊,甚至會影響到他和太子黨的關係。可要是不嚴懲,又難以服眾,也對不起陸清漪。
“先查清楚再說。”胤禛沉聲道,“不管怎麼樣,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李衛,你親自去審問小翠和廚子,一定要查清楚,這毒藥是從哪裡來的,柳氏還有沒有其他的同謀!”
“是,奴才遵命!”李衛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去。
胤禛站在花園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這場風波,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柳氏的行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而陸清漪這個女子,也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