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急救室的儀器發出刺耳的長鳴,林默感覺自己飄在半空中,低頭能看到病床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自己——半小時前,他加班到淩晨,在公司樓下的小巷被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掐住脖子,對方冰冷的手指穿透皮膚,他甚至聞到了腐爛的氣息。
“我死了?”
意識模糊間,他被一股暖流包裹,眼前出現一片金光璀璨的大殿,一個穿紅袍、戴玉冠的大神官坐在雲端,聲音洪亮如鐘:“林默,陽壽未儘,且身負‘先天靈根’,今任命你為天庭特派抓鬼天師,賜靈力一縷、《玄元驅邪錄》一卷,還魂歸位,斬妖除魔!”
不等林默反應,他感覺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眼前一黑,再睜眼時,急救室的燈光刺得他眯起眼,儀器重新發出規律的“嘀嗒”聲。
“病人活過來了!”護士的驚呼響起,林默僵硬地轉動脖子,左手手心突然發燙,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和一枚桃木掛件憑空出現在掌心——《玄元驅邪錄》的封麵上,還沾著一滴金色的液體(大神官的口水?)。
他下意識把書塞進病號服口袋,心臟狂跳:“我……複活了?還成了抓鬼天師?”
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病房角落,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趴在牆上,歪著頭看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漆黑的牙齒。
林默:“!!!”(瞬間縮成一團,用被子蒙住頭,渾身發抖)
“護士!護士!那裡有東西!”
護士跑過來:“林先生,哪裡有東西?”
林默指著角落,再看時,女人已經消失了。他咽了口唾沫,不敢說話——難道是幻覺?還是……那個鬼跟著他回來了?
出院後,林默躲在出租屋不敢出門,《玄元驅邪錄》被他藏在床底。但奇怪的事情接連發生:
晚上關燈後,總能聽到衣櫃裡傳來“沙沙”聲;
刷牙時,鏡子裡的自己會突然咧嘴笑,和那個白裙女人的笑容一模一樣;
左手手心的桃木掛件,每天淩晨三點都會發燙,燙得他睡不著。
這天晚上,衣櫃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披頭散發的黑影爬了出來,正是那個白裙女人(現在沒穿裙子,穿的是林默的睡衣?)。
“小天師,剛複活就想躲著我?”女人的聲音像指甲刮玻璃,“我叫阿飄,專門跟著你這種‘新鮮靈魂’,不如……讓我吃了你?”
林默嚇得腿軟,癱在地上,左手手心突然爆發出微弱的白光——是靈力!他想起《玄元驅邪錄》裡的入門咒,慌忙從床底摸出書,翻到第一頁,照著念:“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呃,下一句是什麼?”
阿飄:“???”(停在原地,一臉無語)
林默急得滿頭大汗,翻書的手都在抖,不小心把書扔到了阿飄臉上。阿飄被砸得後退一步,尖叫道:“你居然用天師手冊砸我!犯規!”
就在這時,桃木掛件突然飛出掌心,貼在阿飄額頭上,白光閃過,阿飄發出一聲慘叫,化作一縷黑煙,被掛件吸了進去。
林默愣了半天,緩緩爬起來,撿起桃木掛件,掛件上的白光漸漸褪去。他翻開《玄元驅邪錄》,第一頁的“入門咒”下麵,被大神官用紅筆批注:“記不住就念‘妖魔鬼怪快離開’,應急夠用!”
林默:“……”(這大神官是不是有點不靠譜?)
第二天,林默剛到公司(不敢辭職,怕沒工資交房租),就被同事張姐拉到一邊:“林默,你有沒認識驅邪的人?”
張姐神色慌張:“我家最近不對勁,我兒子總說衣櫃裡有個‘穿黑衣服的叔叔’,晚上哭著不敢睡覺,找了風水先生,說是‘陰煞入宅’,但那先生要價一萬,我實在拿不出來……”
林默心裡一動,左手手心的桃木掛件又開始發燙——難道這就是大神官說的“除魔任務”?
他想起自己還是個實習生,沒錢交房租,咬了咬牙:“張姐,我……我試試?”(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晚上,林默帶著《玄元驅邪錄》和桃木掛件,來到張姐家。張姐的兒子小宇指著衣櫃:“叔叔,那個黑衣服的人就在裡麵,他總盯著我看。”
林默深吸一口氣,按照書裡的“簡易風水術”查看:張姐家的衣櫃正對著窗戶,窗戶外麵是一條小巷,小巷儘頭是垃圾站——這是“路衝煞+穢氣纏身”,容易滋生小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公司打印機打印的,裁成了符籙形狀),用左手食指蘸了點口水(大神官說靈力能通過體液傳遞),在黃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鎮煞符”,貼在衣櫃門上,然後念道:“妖魔鬼怪快離開!”
沒反應。
林默:“???”(難道口水不夠?)
他又蘸了點口水,在符紙上補了兩筆,剛念完咒語,衣櫃門突然打開,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正是小宇說的“黑衣服叔叔”——其實是個餓死鬼,因為垃圾站的穢氣聚集,附在了衣櫃裡。
餓死鬼撲向林默,林默嚇得轉身就跑,不小心撞到了沙發,桃木掛件再次發光,這次的白光比上次強了一點,餓死鬼被白光籠罩,哀嚎著化作黑煙。
張姐和小宇目瞪口呆,林默喘著粗氣,後背全是汗。張姐連忙遞上紅包:“林默,太謝謝你了!這兩千塊你收下!”
林默接過紅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成就感——原來,他也能保護彆人。
這時,他口袋裡的《玄元驅邪錄》自動翻到第二頁,上麵出現一行新的批注:“不錯不錯,入門級任務完成,靈力+1!下次畫符彆用口水了,用朱砂(某寶9.9元包郵)!”
林默看著批注,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也許,當抓鬼天師,也不是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