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驚鴻深吸一口氣,指尖金光落在暗門上,符文瞬間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牆壁上鑲嵌著幽綠色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裡的煞氣濃得化不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蘇糖寶往蘇驚鴻懷裡縮了縮,小鼻子皺成一團:“大哥哥,裡麵好多壞蟲子,好臭,還有好多人在哭。”
“那些是被鎖住的學生,他們的靈脈正在被抽取。”蘇驚鴻輕聲安慰,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走了大約百十米,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密室出現在眼前。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個丈許高的黑色陣法,陣法由黑曜石鋪成,上麵刻滿了詭異的暗紅色符文,煞氣在符文間流轉,發出嗡嗡的低鳴。
數十根黑色柱子圍繞著陣法,柱子上纏繞著粗厚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鎖著十幾個學生,他們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靈脈被鎖鏈死死鎖住,本源之力如同溪流般被吸入陣法之中,化作黑色霧氣,彙聚到陣法中央的高台上。
高台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盤膝而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閉著眼睛雙手結印,貪婪地吸收著陣法彙聚的靈脈本源,築基後期的氣息如同山嶽般壓來,正是王教授。
隨著靈脈本源的湧入,王教授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偶爾睜開,閃過一絲瘋狂與貪婪,身上的煞氣越來越濃鬱,甚至隱隱有突破金丹期的跡象。
“王教授!你這個畜生!”
林舟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嘶吼著就要衝上去,被蘇驚鴻一把拉住。
王教授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蘇驚鴻等人,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哦?沒想到,竟然有人能闖到這裡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目光落在蘇驚鴻懷裡的蘇糖寶身上,瞳孔驟然收縮,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呼吸都變得急促:“混沌母鼎的靈核!竟然真的在你身上!天助我也!”
“王教授,你為了修煉,殘害自己的學生,就不怕遭天譴嗎?”蘇驚鴻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利刃,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王教授嗤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囂張至極:“天譴?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天譴又算得了什麼?”
他指著陣法中的學生,眼神輕蔑如看螻蟻:“這些學生,資質平庸,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候,能成為我晉升金丹期的養料,是他們的榮幸!”
“混沌母鼎靈核再加上這些靈脈本源,我很快就能突破金丹,到時候,偽天道大人都會重用我,整個世界都將在我的腳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瘋狂,雙手張開,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臉上的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蘇糖寶,如同餓狼看到了肥肉。
“你這個瘋子!”夏嶼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掉下來,“他們都是信任你的學生,你怎麼下得去手?”
“學生?”王教授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在我眼裡,他們不過是一群沒用的螻蟻,能為我所用,是他們唯一的價值。”
他的目光轉向蘇驚鴻,語氣帶著一絲威脅:“蘇家餘孽,沒想到你還活著,不過也好,省得我到處找你。把混沌母鼎靈核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嘗遍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靈脈一點點被抽乾!”
“就憑你?”蘇驚鴻冷笑一聲,掌心的朱砂筆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刺破濃煞,照亮了整個密室,“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敗類,為所有被你殘害的人報仇!”
“替天行道?”王教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密室頂部的石子簌簌掉落,“就憑你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也配和我叫板?”
他身上的煞氣驟然暴漲,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密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蘇驚鴻等人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受死吧!”
王教授怒吼一聲,雙手結印,陣法中央的黑色霧氣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魔爪,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蘇驚鴻抓來。
魔爪上的煞氣濃鬱得化不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黑色的紋路在空氣中蔓延,如同蜘蛛網般籠罩下來。
“大哥哥小心!”蘇糖寶大喊一聲,小手一拍書包,一道巨大的金光屏障擋在身前。
“砰!”
魔爪狠狠砸在金光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光屏障劇烈搖晃,泛起層層漣漪,卻沒有破碎,屏障後的蘇驚鴻等人能清晰地感覺到衝擊波的威力,耳膜嗡嗡作響。
王教授瞳孔驟縮,臉上的笑容僵住:“混沌之力,果然名不虛傳!但僅憑這點力量,還不夠!”
他再次結印,嘶吼道:“吸脈總陣,全力運轉!”
陣法上的暗紅色符文瞬間亮起,光芒妖異,鎖鏈收緊,那些被鎖住的學生發出淒厲的慘叫,靈脈本源被更快地抽取,彙聚成更龐大的黑色霧氣,魔爪變得更加巨大,力道也更強了。
“砰!砰!砰!”
魔爪一次次砸在金光屏障上,金光屏障的光芒越來越暗,蘇糖寶的小臉蛋也越來越紅,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巨大。
“糖寶,撐住!”蘇驚鴻大喊一聲,縱身一躍,朱砂筆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王教授射去。
“雕蟲小技!”王教授冷笑一聲,揮手一道黑色霧氣擋住金光,霧氣與金光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給我死!”
他屈指一彈,一道黑色的煞氣針射向蘇驚鴻的眉心,速度快得驚人,幾乎要穿透空間。
蘇驚鴻側身躲閃,煞氣針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坑窪,黑色的煞氣在坑裡翻滾,久久不散。
“林舟,夏嶼,想辦法救那些學生!”蘇驚鴻大喊道,同時催動金光,不斷攻擊王教授,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林舟和夏嶼立刻應聲,朝著陣法跑去,想要解開鎖鏈。
“不許碰!”王教授怒吼一聲,眼神變得猙獰,揮手幾道黑色刀氣射向林舟和夏嶼,刀氣淩厲,直取要害。
蘇驚鴻見狀,立刻分出一部分金光,擋住黑色刀氣,大喊道:“你們快走!這裡交給我!”
林舟和夏嶼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跑到陣法旁,試圖解開鎖鏈,可鎖鏈上布滿了煞氣,一碰到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根本無法靠近。
“這些鎖鏈被煞氣加持過,我們打不開!”林舟急得大喊。
王教授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起來:“沒用的!這些鎖鏈是用陰鐵混合煞氣煉製的,除非有混沌之力,否則根本打不開!”
他的目光落在蘇糖寶身上,貪婪更甚:“隻要我得到混沌母鼎靈核,不僅能突破金丹,還能掌控吸脈陣,到時候,整個天下的靈脈都將為我所用!”
蘇驚鴻的眼神越來越冷,後背的舊傷在持續的激戰中隱隱作痛,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卻反而激發了他的鬥誌,體內的靈力如同火山般爆發。
“你做夢!”
蘇驚鴻怒吼一聲,縱身一躍,朱砂筆在手中旋轉,金光凝聚成一把長劍,朝著王教授劈去,劍光淩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知死活!”王教授冷笑一聲,揮手凝聚出一麵黑色盾牌,擋住金光長劍。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金光長劍與黑色盾牌碰撞,火星四濺,煞氣與金光相互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蘇驚鴻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朱砂筆流淌,卻依舊死死握著筆,不肯後退半步。
“大哥哥!”蘇糖寶看到蘇驚鴻受傷,急得眼眶發紅,她咬著小嘴唇,小手緊緊攥著書包帶,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動,小臉蛋漲得通紅,像是要燃燒起來。
“壞人!不許欺負大哥哥!”
蘇糖寶奶凶地喝了一聲,小身子猛地向前一躍,雙手張開,渾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鬱,都要耀眼,如同第二輪太陽,瞬間鋪滿了整個密室。
黑色的煞氣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淒厲的慘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王教授的魔爪也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黑煙消散。
“啊——我的煞氣!”
王教授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如紙,他能感覺到,自己辛苦吸收的靈脈本源正在被金光快速淨化,體內的靈力也在快速流失,築基後期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蘇驚鴻抓住機會,眼神一凜,縱身一躍,朱砂筆化作一道流光,直指王教授的眉心:“王教授,你的死期到了!”
王教授眼神裡滿是恐懼,他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被金光牢牢鎖住,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朱砂筆越來越近。
“不!我不能死!我還沒突破金丹!我還沒成為強者!”
王教授瘋狂地嘶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絕望,試圖催動體內剩餘的靈力反抗,卻發現靈力早已被金光淨化,丹田空空如也。
“噗!”
朱砂筆精準地刺穿了王教授的眉心,金光瞬間湧入他的體內,淨化著他體內的煞氣和被汙染的靈脈。
王教授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隨著王教授的死亡,吸脈總陣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黑色的符文失去了光澤,纏繞在學生身上的鎖鏈也緩緩鬆開,煞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密室裡的空氣終於變得清新起來。
那些被鎖住的學生失去了束縛,軟軟地倒在地上,雖然依舊虛弱,但臉上的氣色已經好了一些,靈脈裡的殘煞在金光的淨化下,慢慢消散。
蘇糖寶收回金光,小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被蘇驚鴻及時抱住。
“糖寶,你怎麼樣?”蘇驚鴻語氣裡滿是擔憂,指尖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
“有點累……”蘇糖寶靠在蘇驚鴻懷裡,小腦袋耷拉著,眼神有些疲憊,卻還是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不過,壞人被打倒了,糖寶就開心。”
林舟和夏嶼跑到學生們身邊,查看他們的情況,臉上滿是欣慰:“他們都還活著!太好了!”
蘇驚鴻抱著蘇糖寶,走到王教授的屍體旁,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作惡多端,殘害無辜,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他轉頭看向那些得救的學生,又看向林舟和夏嶼,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
城南大學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偽天道的陰謀還在繼續,他們的觸手已經蔓延到了全城,甚至更遠的地方。
蘇家的血海深仇,天下蒼生的安危,都壓在他的肩上。
他和糖寶,還有林舟、夏嶼,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蘇驚鴻抬頭看向密室的出口,陽光透過通道照進來,帶著溫暖的氣息,驅散了最後一絲煞氣。
他抱著蘇糖寶,朝著出口走去,腳步堅定而有力。
林舟和夏嶼扶著得救的學生,緊隨其後。
新的征程,已經開啟。
而遠處的天空,一道黑色的流光劃破天際,朝著城南大學的方向快速飛來,帶著濃鬱的煞氣,顯然是偽天道的援軍已經察覺了這裡的變故。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