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在蕭明曦和蕭弈二人的怔愣中,她已經離開。
蕭明曦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忙跑過去跟上,“你等等我,阿妤姐,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我跟你一起啊。”
蕭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手指了指蕭明曦的背影,又指了指醉春樓。
“不是,這……”
他還沒說完。
蕭明曦轉頭跑了回來,一把拽上他的耳朵,把他也帶上,“你也彆吃了,走走走,豬一樣吃什麼吃!”
“本公主吃不到,你也彆想吃,跟姐回皇宮,走!”
“啊,疼疼疼!輕點!你個潑婦,不是,姐姐姐,親姐,你鬆開啊……”
“皇兄,救我……皇兄,我想吃啊……”
蕭明曦又踢了他一腳,“你吃個屁!皇兄,我們走了,他不想吃。”
在蕭弈疼得齜牙咧嘴的痛叫中,被蕭明曦一路拽走。
原地。
隻剩下蕭璟塵一人。
他低垂的睫毛下,眸中戾氣隱隱翻湧,再不見半點溫潤,反而是陰鶩的滲人。
諱莫如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姝妤離開的方向。
扳指碎片劃破了掌心,殷紅的血一滴滴地往下流……
——
黑沉沉的夜晚濃得如凝固的墨汁,月亮在厚重的雲層後掙紮,透出一種病態的灰白。
東宮,書房內。
承影硬著頭皮進來稟報,“殿下,守在門外的暗衛來報,郡……郡主還是沒有回東宮。”
“估計今晚也是不會來了。”
正在翻閱折子的蕭璟塵目光倏地陰了下來,捏著毛筆的兩指一用力,毛筆被折斷,摔在了桌案上。
饒是承影最了解自家殿下什麼性子,這麼多年,也很少見過殿下身上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他早就察覺到,殿下對郡主不一般,應當是喜歡郡主。
可這也有點過於喜歡了吧,這郡主才幾天沒來東宮啊,他怎麼感覺殿下要瘋了。
他縮了縮脖子,連忙跪下,勸道,“殿下,屬下覺得,記憶符絕不可能出問題,所以可能就是郡主這兩日跟您鬨小彆扭呢。”
“又或者是,故意欲擒故縱,想引您注意。”
“她那麼喜歡您,三年了都沒放棄,不可能忽然不理您啊。”
“屬下保證,她肯定過不了兩日就來了。”
一望無際的夜色中,蕭璟塵的臉一半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一半被深色掩埋著,就那麼坐在蟠龍椅上。
目光沉沉地掃向承影,連聲音都透著幾分陰鬱:“你說得對,她愛孤。”
承影迅速點頭,“是是是。”
蕭璟塵的手一下又一下叩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後冷聲吩咐道,“今夜,你派人去相府,給她送些禮物。”
“就說,孤跟她道歉,特意給她送些禮物。”
承影:“是。”
等到承影退下後,殿內空無一人。
花瓶輕輕轉動,“轟隆”一聲,密室應聲而開。
沒有光亮的漆黑密室內,蕭璟塵一步一步走了進去,沒入這漫天的畫卷中。
他的指尖緩緩掠過畫中人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如同情人的愛撫,卻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偏執戾氣。
“阿妤,好想你……”
他低語,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顯得空濛而沙啞。
那目光更是貪婪地流連在每一幅畫上,眼神滾燙而又癡迷,幾乎要將畫紙灼穿。
“你是我的。”
“我一個人的……”
“你不能離開我的。”
他的掌心一寸又一寸地摩挲著榻上的金色長鏈,“我快忍不住了,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