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呢。
這鬼地方,她必須得出去……
屋內,溫姝妤從榻上起身,視線定格在了角落裡的幾盞蠟燭上。
跳躍的燭火映著她的眼眸亮了亮。
她猛地衝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畫像,順帶著不管不顧地扯下了牆上的幾張畫像。
將那些畫像一張張,直接按向了燃燒的燭火。
剩下的幾盞燭台,也沒能幸免,張張畫像被丟了上去。
瞬間——
乾燥的紙張被點燃,火苗“呼”地一下竄起,貪婪地吞噬著更多的可燃物,沿著牆壁飛速蔓延,濃煙滾滾而起。
不出片刻,橙紅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半個密室。
溫姝妤步步後退。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找準時機,將頭上的碧玉簪子,扔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
刹那間,簪子發出了靈光。
與此同時,不到幾秒,“嘭”的一聲巨響。
密室的門被匆匆趕來的人直接踹開。
“溫姝妤!”
密室的熊熊火光中,蕭璟塵厲喝一聲,瞳孔驟縮,那聲音第一次失去慣常的冷靜,帶上了驚恐。
溫姝妤就那麼站在迅速擴張的火圈邊緣,抬頭看他。
濃煙扭曲了她眼前的空氣,讓她的麵容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清她眼中的決絕和死寂。
她甚至笑了一下,聲音被煙火嗆得有些沙啞,卻清晰地穿透灼熱的空氣傳來,“不是說了嗎……我離不開這裡,除了死……”
“那就死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衝破煙幕,到了她的跟前,將她一把扯在了懷中。
而後,手中的靈符迅速散去,帶著靈力的雨水落下,一寸寸開始熄滅燃燒的火焰。
偌大的密室內,不一會兒,一片狼藉。
那數不勝數的畫卷,不是被燒毀了,就是被雨水暈染得不成樣子。
隻有地上的碧玉簪子,完好無損,被蕭璟塵用靈力收回了掌中。
在僅剩的點點火星中,溫姝妤驀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手中的刀刃朝著蕭璟塵的後頸而去。
在蕭璟塵鬆開她的腰,俯身躲閃的瞬間。
她虛晃一槍,刀刃換了方向,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尖微微刺入,一縷鮮血流下,就那麼刺眼地映入了蕭璟塵的眸中。
蕭璟塵驀然睜大了雙眼,往日裡身上那陰戾瘮人的氣息消散,此刻隻剩下聲音中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慌張:“放下,阿妤。”
“聽話,放下……”
“刀刃鋒利,你會不會握刀……你輕一些,你流血了你知不知道。”
“你就算是真的想要要挾孤,也沒必要真的刺傷自己。”
“阿妤,放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