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
窗外和煦的陽光灑在了她的臉上,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裡衣,而後順著目光往下看去,熟悉的長鏈又回到了她的腳踝上。
一想到昏迷前的事,她咬了咬牙,起身下榻,走到了銅鏡前。
背過身去,解開裡衣看向了自己的後背。
後背的畫已經被清洗乾淨,跟沒有存在過一樣。
但溫姝妤還是氣得跺了跺腳,將地麵當成了蕭璟塵的臉,狠狠地踩。
可惡的蕭璟塵,等著。
等小六回來,她有了靈力。
她一定要報仇,不但要往他的臉上畫烏龜,還要將他鎖起來,拿東西狠狠抽他,打得他跪地求饒。
最後再踩上他的臉,給他一個此生難忘的教訓。
溫姝妤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爽,坐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將這股火氣壓下去。
“吱嘎”一聲。
殿門也恰巧在此時被推開。
蕭璟塵一步一步走了進來,身上投下的陰影遮擋住了殿外的陽光。
大抵是早上作畫的緣故,他整個人的氣息看起來好了許多,又恢複了往日裡的清雅溫潤。
他將手中的膳盒放在了桌案上,聲音壓得很低:“醒了?”
“來嘗嘗,孤去醉春樓給你買的新菜品,一直用靈力溫著,現在還是熱的。”
雖然肚子有些餓,但溫姝妤十分有骨氣。
她沒好氣地瞪了蕭璟塵一眼,側過頭去,冷哼道:“我才不會吃你買的東西。”
“不吃?”蕭璟塵重複了一遍。
溫姝妤咬牙,聲音很大,“對,不吃。”
空氣凝滯了一瞬。
隨即,蕭璟塵驀地勾唇笑了,隻是那笑容未達眼底,反而幽深而又危險地壓迫過來,周遭的溫度也驟降了幾分。
“不吃也行啊。”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琉璃盞放下,玉筷與瓷碟相碰,發出了清脆的一聲“叮”響。
那周身刻意保持的和善氣息頃刻間消散無蹤。
一步步地逼近了溫姝妤,攥住了她的手,“既然不吃,那就找點彆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