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變換,是那漆黑不見一絲光亮的密室,“阿妤,你看到了?”
“忘掉好不好,阿妤,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好好地在一起。”
“阿妤姐,你不是喜歡皇兄嗎,怎麼忽然不追了?以前是我胡鬨了,如今,我不喜歡了。”
“蕭璟塵,這三年我向你道歉,我們不合適,就放過彼此,好嗎?”
“我不喜歡你了,蕭璟塵,你也不要喜歡我了,我們就這樣,好不好?”
“蕭璟塵,你瘋了,你憑什麼關我,放我出去!”
“不要這樣,你放開我,蕭璟塵!”
“阿塵,許久未見啊……”
“孤不能忘掉你,阿妤,你說過心悅孤,不是嗎,孤不能沒有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不行嗎?”
“你敢——”
“溫姝妤,你敢這麼對我!若我能想起,我一定弄死你……”
……
鎮冥淵底。
一望無際的黑夜中,萬籟俱寂,月光穿過濃稠的暗色,灑下了幾縷清輝。
溫姝妤跪坐在幽寒的水潭邊,冷汗浸透了她額間的碎發,唇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她調動所有的靈力,正在將那深植於自己骨髓裡的魔骨,一點點強行地移出體外。
魔骨在這一世與她同生同長。
剜心剔骨,亦不過如此。
每一次靈力牽引,都像是活生生地從神魂上撕扯下了一部分,劇痛讓她的周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眼前也是一陣陣發黑。
時間在這極致的痛苦中被無限拉長,不知過去了多久。
終於,那縈繞著魔氣的魔骨,被逼到離體的邊緣。
她猛地用力,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魔骨徹底脫離,被逼到了水潭中。
與此同時,一口鮮血無法抑製地從她的喉間湧出,濺落在了漆黑的水麵上,漾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她元氣大傷,靈力也難以調動。
但她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強撐著幾乎渙散的意識,雙手艱難地結印,引動天空中慘淡的月光。
一道繁複又古老的法陣紋路,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印向了下方的水潭裡。
她今日必須要將這魔骨徹底封印住。
然而,本就因為強行剝離魔骨而受了重創,此刻,就在她因為力竭而心神微鬆的刹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