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三千法則掌控,我就該死嗎?憑什麼?”
鋪天蓋地的魔氣在他的周身擴散開來,魔骨更加瘋狂地在他的體內顫動,他的雙瞳更是赤紅一片。
黑色的魔霧吞噬了整個魔殿,湧出殿外,大地劇烈地震了震,天空好像都要被翻渡過來一樣。
隻有他的痛恨聲響徹天地,“若是法則讓我死,那就滅了這法則!”
“若是你讓我死,那我就要煉成這魔骨的第十重,變得比你更強,將你鎖起來,讓你日日夜夜隻能看得到我一人。”
“我偏不死,我要活著,我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我是如何占有你,如何以下犯上,如何大逆不道!”
“如何用魔氣將你摁在榻上,讓你哭得向我求饒!”
“我恨你!”
那額間金紋的人,看著他此刻瘋魔的樣子,看著他的雙眸間已經徹底被魔氣充斥。
幾縷霜雪白發滑落了下來,她雙眸泛紅地搖了搖頭,“你已經瘋了。”
“煉成魔骨的第九重,你都變成了這樣,若是再煉成第十重,你一定會走火入魔。”
“燼淵,我勸你收手,你再這麼下去,法則預言必然成真,你我二人同歸於儘!”
籠子外的魔頭,再一次死死地抓住了金絲柱子,衣袖翻滾間魔氣更濃,聲音也是更加暴戾,“又是法則預言,我恨這個預言!”
“我根本不可能傷害你,更不會與你同歸於儘,你到底懂不懂!”
“你根本沒有心!”
“你的情緒總是那麼淡漠,為什麼不能愛我,大人,為什麼?”
“你說啊!”
任他如何發瘋,籠子裡,那額間金紋的人,隻是靜靜地閉上了眸,一言不發。
……
而此刻魔殿外。
有一個魔物,一直趴在地上,用手中的布一寸寸地擦著走廊的地麵。
他就是千百年前的魔心。
他身份低賤,魔力低微,隻能做一些下等的活,也經常被其他的高等魔欺負霸淩,身上都是傷。
正因如此,他才想要出人頭地,不再被人踐踏。
兩個魔侍從他的跟前過去,兩個人在交談著大殿內的動靜。
“你說,尊上為何要將天道大人囚在籠子裡?”
“你方才沒聽到尊上的聲音嗎?肯定是尊上愛而不得唄,天道大人不愛他,他苦苦哀求都沒有用,隻能出此下策。”
“我聽說,天道大人是過來尋麒麟獸的,尊上特意在大殿設了籠子的陣法,大人一進來,就被籠子扣住了。”
“可大人那麼強,怎麼沒有直接震飛籠子?”
“好像是尊上用麒麟獸的命,在籠子上設了禁製。”
一直跪著擦地的魔心,豎起耳朵聽著關於殿內的消息。
他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向那兩個魔侍問道:“麻煩問一下,尊上是心悅天道大人嗎?”
其中一個魔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蔑地冷哼了一聲:“是又如何?你一個低賤的下等魔,什麼時候,也配打聽主子們做什麼了?”
“拖你的地吧,廢物。”
話音剛落。
“啊”的一聲痛苦慘叫,從魔心的口中溢出,他額間都流出了幾絲冷汗。
原來是另一個魔侍,狠狠地踩到了他擦地的手上,用力地碾了碾,直到他的手湧出鮮血。
他一把揪起魔心的衣領,冷笑道:”原來是你啊,連名字都沒有的廢物,聽說你給自己取名叫魔心,真是好笑又低賤。”
“旁人都是修煉百年,就能幻化成人形,而你,修煉千年,才能勉強幻化成人,真是個廢物。”
“魔氣那麼弱,還好意思做魔,乾脆死了算了。”
他忽地用力,將魔心重重地摔到了身後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