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屋子了?以後要一個人睡這裡?還有…輪著睡的事…
陳季安似乎也想到了這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發緊:
“那個…大哥說的事…就是…就是以後…”
他頓住了,臉又紅起來,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我臉上也熱熱的,低著頭看自己腳尖。
“大哥的意思…是等家裡好些了,你…你也習慣了…”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磕磕絆絆的。
“我們兄弟幾個…輪流過來…就是…就是晚上在這屋睡…陪著你…不是…不是那個…呃…也不是…就算那個…呃…”
他急得話都說不清了,最後乾脆放棄,小聲說:
“反正…反正到時候,你看誰…誰過來都行,你要是不自在,就…就跟我們說,我們慢慢來。”
他這話說得顛三倒四,但我聽明白了。
心裡那股暖意又悄悄冒出來一點,衝淡了那點彆扭。
他們好像…真的很在意我的想法?這種被人尊重珍視的感覺真好。
“嗯,知道了。”
我小聲說,算是回應。
陳季安像是得了特赦令,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點輕鬆的笑:
“那…那你先歇著?這屋門閂有點鬆,晚上睡覺從裡頭插好就行。有事就喊一聲,我們都聽得見。”
“好。”我點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對我說:
“對了,怡兒,你要是悶,想找人說話,或者想學認字…三哥學問好,你有空可以去找他。老五雖然皮,但心眼實,也能陪你解悶。”
“嗯。”
我看著他溫和的眼睛,心裡那點陌生的暖意好像又多了點。
陳季安笑了笑,輕輕帶上了門。
屋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很安靜,能清楚聽到堂屋陳昭行洗好碗的動靜,隔壁屋隱約的翻書聲,還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
我走到炕邊坐下,摸了摸那床厚實的被子,又拿起那個裝著草藥的小布包,湊到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草木香。
還有那個裝著碎布頭的包袱…
外麵陳昭行的大嗓門響起來:
“三哥!我碗洗好啦!你教我認兩個字唄?”
接著是陳硯白平靜的聲音:
“把桌子擦乾淨,手也洗乾淨。”
“好嘞!”陳昭行歡快地應著。
我聽著外麵的聲音,看著手裡這些簡單卻透著心意的東西,在這個小小的、屬於我的破屋裡,第一次感覺,心落到了實處。好像…這裡真的能是個家了。
""這以後就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