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陽光特彆好。陳書昀果然沒忘記他的話。
“怡兒,走,帶你去後山轉轉。”他背著一個輕巧的竹筐,手裡還拿著個小鋤頭,笑著對我說。
我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來陳家這麼久,還沒出過院門呢。
“就…就我們去?”
“嗯,”陳書昀點頭,很自然地伸手過來牽我。
“後山熟得很,沒事。帶你認認草藥,采點野花。”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包裹住我的手,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陳季安正在院子裡曬衣服,見狀叮囑:“二哥,看著點路,彆走太遠。怡兒,帽子戴好,彆曬著了。”
他指了指我頭上陳季安用舊布給我做的小帽子。
“知道啦四哥!”陳昭行搶著回答,他正被陳硯白按在桌邊寫字,一臉羨慕,“姐姐!給我摘點酸果子回來!”
陳硯白頭也沒抬:“字寫完了再說。”
陳昭珩在屋簷下磨他的柴刀,抬眼看了看我們,隻說了兩個字:“當心。”
“哎!”我應了一聲,被陳書昀牽著,邁出了陳家那扇低矮的院門。
外麵的世界一下子開闊起來。
泥土路,遠處的田埂,綠油油的山坡。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院子裡新鮮多了。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陳書昀一直牽著我,走得不快。
“看那邊,”他指著田埂上一簇紫色的小花。
“那是紫花地丁,能清熱解毒。不過咱們今天不采它,太小了。”
他又指著路邊一叢葉子肥厚的草:“那個是車前草,煮水喝能利尿。”他像個耐心的老師,邊走邊給我指點。
山路漸漸陡了,他牽我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虛扶在我腰後:“慢點,踩穩了。”
他的手穩穩地托著我,讓我走得很安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點點落在他溫和的側臉上。
“看!”他眼睛一亮,鬆開我的手,快走幾步蹲到一片向陽的坡地上。
那裡開滿了金燦燦的小野花,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婆婆丁,也叫蒲公英。曬乾了泡水,清火明目。”他小心地用鋤頭挖起幾棵連根帶花的,抖掉泥土,放進筐裡。
他摘下一朵開得最好的,走回來,很自然地抬手,把花彆在了我鬢邊的小帽子上。
他的手指蹭過我的耳廓,有點癢。“好看。”他笑著說,眼神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