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漸散去,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二哥趕緊扶住我:"嚇著了?"
"這個張玉蘭怎麼能這樣..."我聲音發顫,"汙你名聲,這是明擺著要搶我的夫君..."
二哥輕笑:"傻丫頭,我有什麼名聲要緊?倒是你,"二哥捏捏我的手,"跑這麼急做什麼?"
三哥哼了一聲:"回家。這事沒完。"
晚飯時,四哥拍著桌子大罵:"這下賤的小娼婦,怎麼什麼不要臉的事都乾的出來!"
"行了。"三哥敲敲碗邊,"我明日去找裡正"聊聊"。"
五弟扒著飯嘟囔:"早知道我把那香囊留著當證據..."
二哥給他夾了塊排骨:"吃你的飯。"
我小口喝著湯,突然問:"二哥,那香囊...真還給張玉蘭了?"
二哥筷子一頓:"...燒了。"
"啊?"五弟瞪大眼睛,"明明..."
"吃飯。"三哥打斷他,罕見地給五弟夾了塊魚肉,"話多。"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去小廚房倒水。經過書房時,聽見三哥和二哥在說話。
"...那香囊裡有什麼?"三哥聲音很低。
"相思子,還有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二哥歎氣,"我沒讓昭行看見。"
"裡正這老狐狸..."三哥冷笑,"明日我..."
"彆太過了。"二哥勸道,"大哥不在,多一事不如..."
"就是大哥不在,才更要..."三哥的話戛然而止,似乎發現了我,"怡兒?"
我隻好推門進去:"我...我來找水..."
二哥立刻起身:"夜裡涼,怎麼不叫春杏?"二哥脫下外衫披在我肩上。
三哥皺眉:"聽見多少?"
我低著頭:"就...就一點..."
"彆怕。"三哥罕見地放柔了聲音,"有我們在,沒人能欺負你。"
二哥遞來溫水:"回去睡吧,明日我休沐,帶你去城外散心。"
三哥立刻道:"我也去。"
二哥挑眉:"衙門沒事?"
"告假。"三哥說得乾脆。
我捧著水杯,心裡那點鬱氣慢慢散了。
雖然大哥不在,但這個家,還是那麼暖。
回房路上,經過五弟屋子,聽見他在裡麵背書,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
我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