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被四哥拎著後領,還不忘衝我喊:“姐姐穿好了叫我出來看!”
我笑著進了裡間。
外麵傳來四哥和三哥說話的聲音。
“三哥,你看我挑這料子,這做工,怡兒穿了必然是好看極了!”四哥聲音響亮。
“嗯。”三哥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二哥,你說怡兒穿著肯定好看吧?”四哥又問。
“嗯,顏色很襯她。”二哥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換好衣服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他們麵前。
水紅色的軟煙羅果然襯得膚色更亮,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好看!真好看!”四哥第一個拍手,“我就說我的眼光沒錯!”
二哥放下手裡的藥材,仔細看了看,點頭:“合身,顏色也好。”
連三哥的目光也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似乎更柔和了一瞬。
“姐姐真好看!”五弟不知何時又鑽了出來,圍著我看,“像...像畫裡的仙女!”
我被五弟誇得臉熱:“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四哥立刻附和,“我們怡兒就是最好看的!”四哥轉向三哥,“三哥你說是不是?”
三哥輕咳一聲,移開目光,拿起一塊棗泥糕塞進嘴裡:“怡兒自然是極美的。”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彆總讓怡兒站藥鋪裡,藥味重。”
二哥失笑:“硯白,我這藥鋪快成你眼中釘了?”
“本來就是。”三哥理直氣壯,“烏煙瘴氣。”
“你!”四哥正要反駁,門外突然傳來李管事的聲音:“夫人!驛站的信!北邊來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大哥的信!
三哥反應最快,一步跨過去接過信。
二哥也立刻放下藥材走過來。
四哥和五弟都圍了上來。
三哥利落地拆開信,我們幾個腦袋都湊在一起看。
還是那熟悉的、略顯潦草的字跡:
「營中一切安好。新兵難帶,費些力氣。藥按時服,勿念。天漸暖,怡兒勿貪涼。開春即歸。」
信紙的角落,似乎還沾著一點泥土的痕跡。
我長長舒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雖然還是那簡短的幾句話,但知道大哥平安,就夠了。
“我就說大哥沒事!”五弟高興地蹦起來。
四哥也鬆了口氣:“這老古板,寫信就不能多寫兩句?”
二哥小心地將信紙疊好,遞給我:“收好。”
三哥看著我把信貼身放好,才道:“行了,該回府了。怡兒,”三哥指指我身上的新衣,“換下來,仔細沾了灰。”
我點點頭,抱著新衣回裡間,指尖摸著那光滑柔軟的料子,心裡暖暖的。
耳邊是外間兄弟幾個的說話聲,二哥在交代五弟明天認什麼藥,四哥在跟李管事說明天鋪子的事,三哥在問驛站的人大哥的信是何時到的。
這個家,吵吵嚷嚷,卻又實實在在,像一塊暖玉,熨貼著心口。
大哥的信,就是係著這塊暖玉最結實的繩。